早餐后,凌风与家人告别。
简送他到门口,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路上小心。到了上海给我打电话。”
“好。”凌风吻了吻她的额头,“带卢克他们好好玩。别太累。”
“知道了。”
上午八点十分,凌风抵达大兴国际机场。
凌家的私人飞机停在专用停机坪上,是一架湾流G550,银白色的机身在大阳光下闪闪发光。
机长老陈已经等在舷梯旁,看到凌风,他立正敬礼:“凌先生,早上好。”
“陈叔,好久不见。”凌风与这位老驾驶员握手,“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应该的。”老陈笑着说,“董事长特意叮嘱,一定要安全平稳地把您送到上海。”
上午九点五十分,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
徐根保派来的车已经在机场等候。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是崇明足球基地的工作人员。
看到凌风出来,他连忙上前:“凌教练,您好。徐指导让我来接您。”
“辛苦了。”凌风坐进车里。
从虹桥机场到崇明岛需要将近两个小时车程。
“凌教练,”王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徐指导今天特别高兴,一大早就到基地等着了。那两个孩子也知道您要来,训练时特别卖力。”
“他们知道我的来意吗?”凌风问。
“知道一点。”王司机说,“徐指导跟他们说了,您可能会带他们去德国。两个孩子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凌风点点头,没再说话。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车子驶入崇明足球基地。
凌风刚下车,就看到徐根保从楼里快步走出来。
这位中国足球青训的传奇人物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但身板依然挺直,步伐稳健。
他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眼睛炯炯有神。
“凌教练!”徐根保老远就伸出手,“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凌风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徐指导,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好得很!”徐根保用力摇了摇凌风的手,“走,先进屋喝杯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不了。”凌风说,“我想先看看训练。时间紧,下午我还要赶回北京。”
徐根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凌风的意思。
他点点头:“好,那就直接去训练场。正好,现在孩子们在进行队内对抗赛。”
两人朝训练场走去。
路上,徐根保介绍了基地的情况:“我们现在有二百多个孩子,从八岁到十八岁都有。伍磊和张林鹏是这一批里最突出的两个。”
“他们家庭情况怎么样?”凌风问。
“伍磊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条件一般,但很支持孩子踢球。张林鹏父亲是体育老师,母亲是医生,家庭条件稍好一些。”
徐根保说,“两个孩子都很懂事,训练刻苦,文化课也不差。”
凌风点点头。
训练场边已经围了一些人。
除了正在踢球的孩子们,还有几位教练和工作人员。
看到徐根保带着凌风过来,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
凌风没有在意,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场内。
这是一场十一对十一的队内对抗赛,孩子们穿着红蓝两色背心。
比赛正在进行中,节奏很快。
虽然只是青少年比赛,但能看出孩子们训练有素,传接球、跑位、配合都有模有样。
徐根保指着场上:“穿红色10号的是伍磊,红色3号的是张林鹏。”
凌风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两个身影。
伍磊很瘦,但跑动积极,不停地在前场游弋。
他的动作很灵巧,转身快,启动爆发力强。
张林鹏则完全相反,身材已经相当结实,一米八左右的个子在同龄人中很显眼,防守时的卡位和身体对抗很到位。
就在这时,场上形势发生变化。
红队在中场断球,几名中场球员快速传递,很快把球推进到前场。
伍磊原本在对方两名中卫之间徘徊,突然一个回撤,然后又猛地前插。
这个简单的节奏变化,恰好破了对方的越位陷阱。
中场的直塞球适时到来。伍磊像离弦之箭般冲出,瞬间甩开防守球员,在大禁区前沿接到球,形成单刀!
凌风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一瞬间,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伍磊对越位线的敏感,对传球时机的预判,启动的爆发力,接球时的冷静……
伍磊带球突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门将。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左脚一趟,然后右脚低射。
皮球从门将胯下穿过,滚入网窝!
球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