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依然聚集着不肯散去的人群,欢呼声浪透过车窗玻璃传入车内。
球员们趴在窗边向外挥手,脸上的疲惫被兴奋取代。
第二天, 凌风宣布球队放假一天,以犒劳球员们这段时间取得的好成绩。
更衣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里贝里第一个跳起来,喊道:“头儿万岁!”
诺伊尔和本泽马击掌相庆,就连平时最沉稳的孔帕尼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连续的高强度比赛让每个人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临界点,这一天的休整来得正是时候。
冬歇期前的最后一场联赛对手是排名中游的沃尔夫斯堡,在那之后,球队将迎来近一个月的休整期。
而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和俱乐部——欧冠十六强抽签。
日历翻到12月15日,距离抽签仪式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下午三点,凌风的办公室里。
体育总监马库斯·沃尔夫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凌,这是欧足联发来的最终确认函。”他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抽签仪式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尼翁举行,我们今晚的航班已经订好了。”
凌风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详细列出了抽签流程、参会要求以及各支晋级球队的代表名单。
“我们几点出发?”凌风合上文件夹问道。
“晚上八点的航班从法兰克福直飞日内瓦。”沃尔夫看了看手表,“我们五点从俱乐部出发,时间很充裕。”
凌风点了点头。
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以主教练身份参加欧冠淘汰赛抽签,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期待。
凯泽斯劳滕作为小组头名,在抽签中占据理论上的优势。
他们将避开其他七个小组头名,只会遇到小组第二的球队。
但这并不意味着抽签就会轻松,因为可能遇到的对手包括切尔西、皇家马德里这样的豪门,也可能会遇到阿贾克斯、波尔图、本菲卡这样的欧冠常客。
晚上七点五十分,法兰克福机场。
凌风和沃尔夫通过贵宾通道登上了飞往日内瓦的航班。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空乘开始提供晚餐服务。
凌风要了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和咖啡,一边吃一边终于翻开了沃尔夫准备的材料。
资料做得非常详细,不仅有各支球队的战术分析、核心球员状态,甚至还有主教练的执教风格和心理特点。
当翻到切尔西的部分时,凌风的目光在穆里尼奥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那个葡萄牙人双手插兜站在场边,眼神锐利如刀。
资料上写着:“穆里尼奥的球队以纪律严明、防守稳固着称。他善于心理战,常在赛前发布会给对手施加压力。面对他的球队,需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凌风合上文件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开始模拟各种可能的对阵情况。
如果抽到切尔西,该怎么应对他们的防守反击?
如果抽到皇马,该如何限制齐达内和罗纳尔多?
如果抽到阿森纳,又该怎样破解温格的传控体系?
飞机在日内瓦机场降落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欧足联安排的接机车已经在抵达厅外等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司机是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用英语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便载着两人驶向尼翁。
四十分钟后,轿车停在了尼翁湖畔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
这里是欧足联为参会代表指定的下榻地点,酒店大堂里已经能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某支意甲球队的体育经理正在前台办理入住,一位西甲俱乐部的官员坐在休息区打着电话。
“看来大家都到了。”沃尔夫低声说道。
办理入住手续时,前台服务员认出了凌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凌先生?欢迎来到尼翁。您的房间在十八层,可以俯瞰整个日内瓦湖。”
凌风礼貌地点头致谢。
他注意到大堂另一侧有几位记者模样的身影,相机镜头似乎正对着这个方向。
欧冠抽签前的夜晚,这里已经聚集了来自全欧洲的足球媒体。
第二天上午,十二月十六日。
凌风很早就醒了。
他拉开窗帘,窗外是湛蓝的日内瓦湖,湖对岸的法国领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上午九点,他和沃尔夫在酒店餐厅用了简单的早餐。
“紧张吗?”沃尔夫切着盘子里的煎蛋问道。
凌风喝了口咖啡,诚实地回答:“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顿了顿,“马库斯,无论抽到谁,我们都必须相信球队。我们能在死亡之组拿到头名,能在安联球场三球领先拜仁,就没有理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