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赵二虎大步走出,身板挺得笔直。
“去把‘礼物’,都搬过来。”
“遵命!”
很快,一队队士兵从金库里抬出上百个沉重的木箱。箱子在广场上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宝,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哗——”
广场上的士兵们眼睛都直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堆在一起。那视觉冲击力,比刚才的直升机还要直接,还要震撼。
“这些,只是第一批赏银。”陈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后续的抚恤和奖励,会由专门的后勤部门,发放到每一个士兵,和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家中。我陈阳说话,向来算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同样跪在地上,但眼神复杂的仆从军和辅助军团的士兵。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不久前还是我们的敌人。”陈阳的话锋一转,“但从你们穿上这身军装,为华夏流血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我的兵。”
他指着那些银箱:“这里面,同样有你们的一份。只要立了功,不管是汉人,还是蒙古人,是瓦剌人,还是叶尔羌人,在我这里,一视同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这话一出,那些降兵降将们的心,彻底定了下来。他们原本还担心会被当成炮灰用完就丢,现在看来,这位晋国公,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己人。
一时间,感激、敬畏、狂热,种种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最终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效忠。
“愿为晋国公效死!”
赏赐大会开完,陈阳在袁崇焕等人的陪同下,进入了汗宫。
“晋国公,这是缴获的战利品清单,还有俘虏的统计。”袁崇焕递上一份厚厚的册子。
陈阳接过来,一边走一边翻看:“巴哈杜尔呢?我见见他。”
“在偏殿关着。”赵温在一旁插话道,“那老小子骨头还挺硬,这几天水米不进,就想着寻死。”
“死?”陈阳冷笑一声,“想得美。他还有用。”
偏殿里,光线昏暗。
巴哈杜尔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头发散乱,面如死灰。他的手腕被包扎着,但那双眼睛里,却依然带着一股不屈的狠厉。
看到陈阳走进来,他只是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你就是巴哈杜尔?”陈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巴哈杜尔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服。”陈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觉得我们是靠着妖术,胜之不武。你们哈萨克人是草原上的雄鹰,不应该就这么被折断翅膀。”
巴哈杜尔的身子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雄鹰?”陈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鸡。你们所谓的勇武,所谓的骑射,在我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他指了指外面:“看到天上的铁鸟了吗?那叫直升机。看到把你们城墙轰塌的火炮了吗?那叫榴弹炮。这些,不是妖术,是科学,是力量。是一种你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力量。”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炫耀武力的。”陈阳的语气变得平淡,“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也让你的族人,活下去的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巴哈杜尔面前展开。那是一张无比精细的世界地图。
“这里,是哈萨克。”陈阳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块区域,“从今天起,这里将成为华夏的一个行省。你们哈萨克人,也将成为华夏民族的一部分。”
“我不会杀你们,也不会把你们变成奴隶。相反,我会给你们带来新的东西。”
陈阳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我会在这里修建道路,让你们的牛羊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我会在这里开办学校,让你们的孩子学会读书写字。我会在这里建立工厂,让你们不再需要看天吃饭。”
“而你,巴哈杜尔。”陈阳看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去告诉你的族人,接受这一切。顺从的,有地分,有牛羊,有安稳的日子过。反抗的……”
陈阳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巴哈杜尔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地图,看着上面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国家和海洋,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他的民族,是多么的渺小。
陈阳说的那些东西,他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新世界。
反抗?拿什么反抗?拿弯刀去对抗那能开山裂石的火炮吗?拿战马去追赶那天上的铁鸟吗?
“我……”巴哈杜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陈阳收起地图,“你只需要相信,我能让你死,也能让你活。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说完,陈阳转身离开了偏殿。
他知道,巴哈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