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点明了自己回去是为了“搞钱搞装备”,是为了更好地“保卫大明”。
最关键的是,他还主动请缨,去对付日益猖獗的流寇。
这一下,反倒是把皮球,踢回给了崇祯和满朝的文武。
你们不是嫌我在京师碍眼吗?好,我走。
你们不是怕流寇吗?好,我去打。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火器吗?好,我回去给你们造。
现在,你们总没话说了吧?
崇祯看着陈阳,心里五味杂陈。
他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
他想分陈阳的兵权,陈阳就告诉他,这兵你分不了,分了会哗变。
他想把陈阳留在京师,慢慢架空他,陈阳就主动请缨,去山西对抗流寇,让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泥鳅,滑不留手!
可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因为陈阳说的每一句话,都占着一个“理”字,都披着一件“为国为民”的外衣。
“陛下,”周延儒出列奏道,“晋国公所言,老成谋国。如今流寇势大,确实是心腹之患。让晋国公去山西,坐镇一方,以其强军,对抗流寇,实乃万全之策。”
他这是在给崇祯台阶下。
崇祯心里也明白,今天,想拿下陈阳的兵权,是不可能了。
再逼下去,万一真把人逼反了,那就彻底无法收场了。
“也罢。”崇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既然爱卿有此心,朕,准了。”
他看着陈阳,眼神复杂。
“山西,就拜托给爱卿了。需要什么,人马、钱粮,你尽管开口。”
这只是一句客套话。
他知道,陈阳根本就不会跟他开口。
“臣,遵旨!”陈阳躬身一揖。
“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
“臣带来的那三万颗建奴首级,以及皇太极的头颅,就留在这京师吧。”陈阳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座京观,臣希望,它能永远立在永定门外。让所有心怀不轨之徒,都好好看看,与我大明为敌的下场!”
崇祯的心,猛地一颤。
他听出了陈阳话里的意思。
这既是震慑敌人,又何尝,不是在震慑他这个皇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无力。
......
朝会不欢而散。
陈阳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顶住了来自皇权和整个文官集团的压力,不仅保住了兵权,还名正言顺地拿到了返回山西的许可。
消息传出,京师震动。
那些原本以为陈阳会被“杯酒释兵权”,甚至会被安上一个“功高震主”的罪名,从而身陷囹圄的官僚们,全都大跌眼镜。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国公,不仅会打仗,更懂得如何在这吃人的官场中,保护自己。
当天下午,陈阳下榻的国公府邸,便门庭若市。
前来拜会的文武官员,络绎不绝。
有来试探虚实的,比如内阁首辅周延儒。
更多的,是来投机钻营,想要在他这棵冉冉升起的大树上,分一杯羹的。
对于这些人,陈阳一概不见。
他只在书房里,见了两个人。
但这两人,他并非一同接见,而是分了先后。
第一个走进书房的,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骆养性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肃然。他是崇祯的心腹,掌管着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
“下官参见晋国公。”骆养性拱手行礼,姿态摆得很正。
“骆指挥使客气了,请坐。”
陈阳亲自为他倒了茶,屏退左右。
两人寒暄了几句场面话,陈阳便不再兜圈子,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推到了骆养性面前。
“初来乍到,不懂京里的规矩。这点小意思,给骆指挥使和手下的弟兄们添置点茶水,润润嗓子。”
骆养性眼皮一跳。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这辈子经手的脏银多了去了。但这锦盒还没上手,光看那精致程度,他就知道里面的分量不轻。
他伸手轻轻掀开盒盖一角。
也是行家,这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通利钱庄的通兑银票,面额一千两一张,这厚度……
整整五万两!
骆养性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瞳孔猛地收缩。
这陈阳,出手太阔绰了!京官看着光鲜,实则穷得叮当响。哪怕是他这个锦衣卫头子,一年到头的灰色收入也就是上万两顶天了。
“晋国公,这……这太贵重了。”骆养性声音都有些发干。
“骆大人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