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哭什么丧!”
就在这时,后堂的帘子掀开了。
一个妇人走了出来。她没穿绫罗绸缎,反而是一身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里别着把短刀。
是周遇吉的夫人,刘氏。
“老爷。”刘氏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周遇吉看着妻子,眼里的戾气散去了一些:“夫人,这地方不是你待的。趁着流贼没围死,我让亲兵护着你,从北门……”
“我不走。”刘氏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咱们周家,没有贪生怕死的种。老爷在前头杀贼,我在后头给老爷磨刀。若是城破了,这把刀……”
她拍了拍腰间的短刀:“先杀贼,再杀己。绝不给老爷丢人,也绝不辱没咱们大明的门楣。”
周遇吉愣了半晌,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他一把端起那碗粥,仰脖灌了下去,“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传令下去,把剩下的火药全搬上城头!今儿个,咱们就跟流贼拼个鱼死网破!”
……
噩耗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第四天晌午,最后一桶火药倒进了炮膛。
“轰!”
这一炮打出去,炸飞了流贼的一辆冲车。紧接着,城头上的红夷大炮彻底哑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