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脆响。
“知道了。下去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大哥!大哥!”
副将熊通,一身尘土,单骑冲进了总兵府。他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堂,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
“大哥!别打了!没法打了!”熊通扑到周遇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你看看这个!这是闯王……不,是大顺皇帝的《永昌诏书》!”
周遇吉冷眼看着他:“你从哪来?”
“我从流贼营里回来!”熊通没察觉到周遇吉眼里的杀气,还在那喋喋不休,“大哥,李自成说了,只要你肯降,高官厚禄,封侯拜相!现在的形势你也看见了,大明完了!南阳都破了,咱们这小小的裕州,拿什么挡?”
他把那卷诏书摊开,指着上面的字:“你看,‘永昌’!人家都要登基了!咱们何必给崇祯那个刻薄寡恩的主子卖命?”
周遇吉没看那诏书,只是静静地看着熊通。这个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此刻看起来是那么陌生,那么丑陋。
“熊通。”周遇吉的声音很轻,“你记得咱们当初参军时,发的誓吗?”
“誓?”熊通愣了一下,“大哥,那时候咱们是为了吃口饱饭!现在投降也是为了活命,为了弟兄们不白死啊!”
“活命?”
周遇吉突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案台后的神龛前。那里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