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都给我往城下扔!告诉弟兄们,即便城破,也要跟流贼打巷战!咱们要让李自成知道,这汝宁城,是他嚼不烂的铁核桃!玉石俱焚,绝不投降!”
“得令!”虎大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又冲进了硝烟里。
朱由听着这番话,只觉得浑身冰凉。疯子,都是疯子。
轰隆——!
脚下的城墙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南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是海啸般的欢呼声,那是流贼的欢呼。
“南门破了!”
凄厉的喊声顺着风传过来。
杨文岳身子晃了晃,随即站稳。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转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朱由。
“王爷,回府吧。”
“回……回府干什么?”
“穿好您的蟒袍,坐好您的位置。”杨文岳拔出佩剑,剑锋指着南门方向,头也不回地说道,“别给朱家丢人。”
说完,他带着亲兵,迎着那涌入城门的黑色洪流冲了下去。
……
京师,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没有喊杀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见墙角老鼠磨牙的动静。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陈年的血腥气,像是一张不透气的网,罩在人脸上。
熊开元盘腿坐在烂草堆上,身上的囚服脏得看不出本色。
铁锁哗啦一声响。
牢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