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眼花,正迷糊着,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饭菜香,是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混着人参汤的热气。
门开了,没点灯。
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瓷罐。借着月光,洪承畴看清了来人。
那是个极美的女人,眉眼间带着草原女子的英气,却又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洪承畴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参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喝吧。”声音软糯,像是春风拂过冻土。
洪承畴本能地想拒绝,可身体却背叛了他。那勺汤喂进嘴里,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把五脏六腑都熨帖平了。
女人没劝降,没讲大道理,只是这么一勺一勺地喂着。
在那一刻,洪承畴那颗坚硬如铁的“忠心”,在温柔乡里,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那一夜里。
他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女人,真好。
……
次日清晨,皇太极来了。
他没穿龙袍,只穿了身常服。一进门,就看见洪承畴依然端坐着,只是脸色比昨日红润了些。
“你是何人?”洪承畴明知故问,摆出一副倨傲的架势,“天朝大臣,不拜小邦王子!”
跟在后面的阿济格大怒,拔刀就要砍,被皇太极一脚踹了出去。
皇太极解下身上那件名贵的貂裘,轻轻披在洪承畴身上,又细心地系好带子。
“先生穿得单薄,这辽东的春寒,最是伤人。”
这一举动,把洪承畴整不会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骂词,这会儿全堵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