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使全川糜烂。即刻革去所有官职,戴上枷锁,押解进京,交刑部议罪!”
“督师!饶命啊!杨阁老!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邵捷春哭喊着去抱杨嗣昌的大腿。
杨嗣昌一脚把他踢开。
“同朝为官?你也配?”杨嗣昌整理了一下衣冠,看着被拖出去的邵捷春,眼里没有一丝怜悯,“你就在囚车里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把这三钱银子的面子,用张献忠的人头找回来!”
邵捷春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杨嗣昌颓然坐回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碎纸屑。
三钱银子。
这个耻辱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刘元斌。”杨嗣昌喊了一声。
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监军太监刘元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督师,有何吩咐?”
“给左良玉去信。”杨嗣昌闭上眼,声音疲惫,“告诉他,只要他肯死战,哪怕把四川府库搬空了,我也给他凑足粮饷。还有,告诉他这‘三钱’的事。”
刘元斌一愣:“这事儿……也要告诉左将军?”
“告诉他。”杨嗣昌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左良玉虽然跋扈,但他也是个要脸的人。张献忠羞辱我,就是羞辱朝廷,也是羞辱他这个‘平贼将军’。我就不信,他这口气咽得下去。”
“是。”
刘元斌退下后,大堂里只剩下杨嗣昌一人。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是大明朝流不尽的眼泪。
杨嗣昌从怀里摸出那块崇祯赐的玉佩,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
“皇上啊……”他喃喃自语,“臣这颗脑袋,如今只值三钱银子了。若是不能平了这寇,臣这三钱的脑袋,也没脸再挂在脖子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叫“绵州”的地方。
那里,张献忠正在狂欢。
“等着吧。”杨嗣昌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指甲都泛了白,“这笔账,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