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紧了紧,青筋暴起。
他当然知道。杨嗣昌那个老狐狸,一直在防着他,想用贺疯子来压他。如果流寇真的剿灭干净了,他左良玉手里这几万兵马,就是朝廷最大的心病。
“张、李在,将军在;张、李亡,将军亡。”孙可望补了最后一刀。
风吹过隘口,卷起地上的枯叶。
左良玉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金银,又看了一眼远处树林里隐约可见的人影。
“来人。”左良玉调转马头,“前面那是死路,没见着贼人踪迹。换个方向追!”
“是!”亲兵们心领神会,没人多看那地上的金银一眼。
孙可望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杨嗣昌的中军大帐里,气氛有些诡异。
左良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亲兵,抬着几个箱子。
“督师,末将无能,让那张献忠跑了。”左良玉嘴上说着请罪,脸上却没什么愧色,反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就喝。
杨嗣昌正在看地图,闻言手一抖,墨汁滴在了纸上。
“跑了?”杨嗣昌转过身,目光如炬,“玛瑙山围得跟铁桶一般,怎么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