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支令箭,我带本部人马,分路入川,死死咬住张献忠的屁股,让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杨嗣昌看着左良玉那张狂的脸,心里一阵腻歪。
入川?
谁不知道四川富庶?你左良玉想入川,是为了剿匪,还是为了去四川发财?
“不行。”杨嗣昌断然拒绝,“我已经调了‘贺疯子’贺人龙配合郑崇俭围剿。你的任务,是死守湖广,防备张献忠折返。这是‘四正六隅’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闪失。”
“贺人龙?”左良玉嗤笑一声,“那就是个疯狗,懂什么兵法?督师,我部下这些弟兄,是剿兵,不是守兵!你让他们蹲在城墙根底下晒太阳,那是要炸营的!”
“只有进攻!疾攻!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把贼寇的皮剥下来,这仗才能赢!”左良玉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地图上。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大佬顶牛。一个是手握尚方宝剑的督师,一个是拥兵自重的军阀。
杨嗣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能跟左良玉翻脸。这人虽然跋扈,但手里确实有几万能打的精锐。若是逼急了,这厮搞不好会像当年那样,直接撂挑子不干,甚至……兵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