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贵人多忘事。”孙可望不急不躁,“天启七年,延绥镇。当时总兵王威要斩一个犯事的边兵,是大人您惜才,在王总兵面前求了情,救了那兵一命。那兵,就是家父。”
陈洪范愣住了。
那是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事了。当时他确实在延绥当过副将,也确实救过几个兵痞,纯粹是想拉拢人心。没想到,当年随手救下的一个小卒子,竟然成了如今搅动天下的巨寇张献忠?
陈洪范的眼神变了。他看了看那两箱子黄金,又看了看孙可望。
“你想干什么?”
“家父想降。”孙可望把信往前递了递,“家父在郧阳受了伤,不想打了。他说这世上只信得过大人您。只要大人肯在熊总理面前美言几句,这招安的功劳,全是您的。”
陈洪范接过信,拆开一看。信里言辞恳切,甚至有些肉麻,一口一个“义父”,把陈洪范捧到了天上。
陈洪范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这是个烫手山芋,但也是个天大的富贵。熊文灿那个书呆子,现在一心想搞“抚局”,不想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