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两全法?”
“你今晚亲自去一趟后山,给老张送点盘缠,让他赶紧滚蛋!往南走,去襄阳找八大王张献忠。”蝎子块压低声音,“等他走了,咱们再在那破庙里留点他的破衣裳、烂铺盖,然后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孙传庭,就说咱们尽力找了,可惜晚了一步,让他跑了。”
黄过皱眉:“这能行吗?孙传庭那是成了精的狐狸。”
“不然还能咋办?总不能真把老张脑袋砍了吧?”蝎子块咬牙,“赶紧去办!”
黄过无奈,只得趁着夜色摸向后山。
……
三天后。
蝎子块正坐在帐里喝闷酒,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孙传庭圆谎。
突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黄过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色煞白。
“大哥!坏事了!出大事了!”
蝎子块手一抖,酒洒了一裤裆:“慌什么!难道老张没走成?”
“不是没走成,是被抓了!”黄过带着哭腔,“刚才官军那边传来消息,张全昌在南下的路上被官军伏击,活捉了!现在人已经押到孙传庭大营了!”
“什么?!”
蝎子块脑子嗡的一声,酒醒了一半,“他不是走的隐蔽小路吗?怎么会被抓?”
“咱们中计了!”黄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孙传庭早就盯着咱们呢!我前脚去报信,官军的探子后脚就跟上去了。咱们这是给官军带了路啊!”
蝎子块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张全昌这一被抓,肯定要把自己供出来。窝藏钦犯,私通流寇,再加上之前那是假投降……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砍八回脑袋的。
“大哥,还没完呢。”黄过咽了口唾沫,“刚才孙传庭的传令兵来了,下了死命令:明日一早,全军拔营,调防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