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臣愚钝,臣这百十斤肉,就卖给朝廷了。”
朱由检叹了口气,从御案上拿起一本奏疏,递给杨嗣昌。
“这是颜继祖刚上的折子。他说流寇之祸,远甚于东虏(清兵)。朕实在不解,那皇太极两度兵临城下,京师戒严,百姓遭殃,这难道还是疥癣之疾?怎么那四处流窜的李自成、张献忠倒成了心腹大患?”
杨嗣昌接过奏疏,没看,显然早就烂熟于心。他把奏疏轻轻放在桌上,抬头直视天子。
“陛下,颜继祖的话,糙理不糙。”
杨嗣昌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人形。
“天下就像一个人的身子。京师是头脑,九边重镇是臂膀,而中原腹地,那是心腹肠胃。”
“东虏确实凶猛,但他们所求的,不过是抢掠财物子女,或是想在那苦寒之地称王称霸。他们打进来,顶多是砍伤了咱们的臂膀,虽然疼,但不致命。”
说到这,杨嗣昌语气转冷。
“可流寇不一样。李自成、张献忠这些人,就在咱们肚子里闹腾。他们所到之处,裹挟百姓,断绝漕运,毁坏田亩。这是在挖大明的根,是在喝大明的血!这叫腹心溃烂,精血日枯。若不先治好肚子里的烂疮,就算臂膀再粗,人也得活活疼死。”
朱由检听得入神,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猛地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