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眉头一皱:“怎么?给你们活路还不走?非要脑袋搬家才乐意?”
“不是啊大人!”拓养坤哭丧着脸,“回去了也是个死!地里的庄稼早旱死了,房子也被烧了,回去吃土吗?再说,咱们当了这些年贼,乡里乡亲的谁不恨?这一回去,不用官府动手,光是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啊!”
张文耀也喊道:“大人,咱们不想种地了,咱们想当兵!咱们这帮弟兄,虽说是流寇,但也都是见过血的。只要大人给口饭吃,咱们这条命就是大人的,就是皇上的!让咱们去打谁就打谁!”
大帐里静了下来。
孙传庭看着眼前这两个磕头如捣蒜的汉子,心里盘算开了。
遣散?说是好听。这帮人手里拿惯了刀把子,谁还愿意去握锄头?何况现在陕西赤地千里,回去确实是个死。饿急了眼,这三万人转头就能再拉起杆子造反。
这就是个死循环。
但要是收编……那就是三万张嘴。朝廷那点饷银,连正规军都喂不饱,哪有闲钱养降兵?
不过,孙传庭想到了从洛阳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想到了自己要搞的“清丈屯田”。
有人,才有地。有兵,才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