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在登封、嵩县破了几个寨子,抢了些粮草,这气儿又喘过来了。”
洪承畴微微颔首,这确实是流贼的一贯作风,像滚雪球一样,只要不彻底拍死,遇水就活。
“张献忠呢?”
“那个八大王滑头得很。”高杰撇撇嘴,“一看河南形势不对,早就带着人往南溜了,说是去湖广,具体哪儿不知道。反正跟高迎祥不是一条心。”
“那李自成想干什么?”洪承畴身子前倾,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高杰,“他窝在九峰山不动,是在等什么?”
高杰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邢氏,最后咬牙道:“他在等高迎祥。他们有个计划,不想跟督师您在正面硬碰硬。高迎祥打算走南山,从周至穿出来,直插西安!”
“周至?”洪承畴心中一惊。
那是秦岭北麓的一条险道,如果高迎祥真从那里钻出来,就能绕过官军的主力防线,直接威胁西安城。到时候,整个陕西的局势就全乱了。
“好算计。”洪承畴站起身,在帐内踱了两步,“这消息值钱。”
就在这时,左光先又跑了进来,神色比刚才还要激动:“督师!又来人了!”
洪承畴眉头一皱:“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又是谁来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