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星辰集团的那个陈阳?”杨震华不可置信地反问。
“没错,就是那个陈阳。”杜荣咬牙切齿,“杨书记,你以为最近这些事是谁搞出来的?调查组是谁引来的?赵建国是谁弄进去的?沈度的账本是谁偷的?”
“都是他!”
“他在报仇!他在要把我们一个个都弄死!”
杨震华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
陈阳……
那个最近在明州风头无两的年轻企业家,那个他甚至还在公开场合表扬过几次的“青年才俊”。
竟然是当年那个副市长的孙子?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如果只是杜荣这种流氓,他有一百种方法玩死对方。但陈阳不一样。
现在的陈阳,手握上亿的资本,是省里的座上宾,甚至在国际上都有影响力。动他?太扎眼了!
而且,这小子既然敢回来,手里肯定掌握了什么东西。
“你确定吗?”杨震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百分之百。”杜荣恶狠狠地说,“我对比过照片,那眉眼,跟他死鬼老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他最近一直在查当年的卷宗。”
手机两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不管是黑道的枭雄,还是白道的权贵,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可以随意摆布别人的命运。
现在才发现,棋盘对面,坐着一个要把棋盘掀翻的疯子。
“杨书记。”杜荣打破了沉默,“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停。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你想怎么样?”杨震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先下手为强。”杜荣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他现在生意做得再大,也还是个肉体凡胎。只要人没了,钱再多也是废纸。”
“不行!”杨震华断然拒绝,“他现在是公众人物,影响力太大。如果他出了意外,上面肯定会彻查!”
“那你就等着他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杜荣咆哮道,“杨震华!你别忘了,当年的命令是你下的!真正的主谋是你!他最想杀的人,也是你!”
杨震华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良久,杨震华缓缓开口,声音变得异常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挂断电话,杨震华并没有如杜荣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他在书房里枯坐了十分钟,那支用来练字的狼毫笔被他折成了两截,扔进废纸篓。
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恐惧反而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杀意。
十五年前那把火没烧干净,这次,连灰都不能剩。
但他不能像杜荣那样蛮干。陈阳现在是省里的红人,星辰恒星(香港)有限公司是纳税大户,动静闹大了,上面查下来,谁都兜不住。
要动陈阳,就得先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从神坛上跌下来,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到时候,想怎么捏死,就怎么捏死。
杨震华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吗?我是杨震华。”
“对,有个情况。群众举报,星辰集团存在重大偷税漏税嫌疑,还有可能涉及洗钱。”
“不用顾忌,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带上经侦的人,立刻行动。”
放下电话,杨震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陈瑞……”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既然没死,就该躲得远远的。回来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
第二天上午,明州大厦。
几十辆印着“税务稽查”和“公安经侦”字样的车辆,呼啸着停在大楼门口。
刺耳的警笛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大厅里的前台小姑娘吓得脸色煞白。
苏清妍接到消息冲下楼时,大厅已经被封锁了。
带队的是市税务局稽查局的局长周正,旁边站着市经侦支队的支队长。这阵仗,摆明了不是来喝茶的。
“周局长,这是什么意思?”苏清妍踩着高跟鞋,挡在电梯口,脸上没有半点慌乱,“星辰集团是省重点扶持企业,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闯进来,有手续吗?”
周正皮笑肉不笑地抖出一张搜查令:“苏总,我们也难做。接上面通知,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偷税漏税,数额巨大。例行公事,请配合。”
“举报?谁举报的?”
“这就无可奉告了。”周正一挥手,“一组去财务部,二组去机房,三组封存所有账目。动作快点!”
几十名制服人员推开苏清妍,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