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诏刚冲到谷底,心里咯噔一下。
太静了。
刚才还乱跑的流寇不见了,那些大车孤零零地停在路中间,连头驴都没有。
“不好!撤!”
曹文诏反应极快,拨转马头就要往回跑。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山顶炸响。紧接着,无数面旌旗在两侧山梁上竖起,密密麻麻的人头从石头缝里、草丛里钻出来。
前面的谷口,滚木礌石轰隆隆砸下来,瞬间堵死了退路。
“曹疯子!爷爷等你多时了!”
高迎祥站在高处,指着下面像困兽一样的曹文诏,放声大笑。
十余万流寇,像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了下来。漫山遍野,全是人。
曹文诏看着那黑压压的人海,握紧了手里的铁枪。
“弟兄们!没什么好怕的!”他吼道,声音里带着金铁交鸣的杀气,“随我杀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
三千对十万。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也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困兽之斗。
曹文诏真的疯了。他不管身后的刀枪,只盯着前方,手里的长枪已经断了,他就抽出腰刀。
刀砍卷了,就夺过敌人的兵器继续砍。
“噗嗤!”
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