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野小径渗透至湖广。”
说到这,张凤翼顿了顿,声音更虚了:“还有一桩异事……”
“讲。”
“黄河垣曲至济源一段,水流湍急,往年冬日虽然流凌,但极少封冻。可今年……”张凤翼颤声道,“今年严寒百年未遇,那一段黄河……竟冻了个结结实实。”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十万流贼,分三路踏冰过河。官军沿河防线,形同虚设。”
崇祯身子晃了晃,向后靠在龙椅上,发出一声惨笑。
“百年未遇……踏冰过河……”崇祯望着漆黑的殿顶,“老天爷也不帮大明啊。这是要亡朕吗?”
温体仁和徐光启也跪下了。
张凤翼怕皇帝怪罪下来掉脑袋,赶紧找补:“万岁爷宽心,虽说贼寇入了湖广,但河南这边算是干净了。左良玉、汤九州各部反应极快,又有京营督战,一路追击。那高迎祥是在河南站不住脚,这才如丧家之犬般窜入湖广……”
“鬼话!”
崇祯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案上茶盏乱跳:“张凤翼,你当朕是三岁孩童?什么叫站不住脚?他们那是去湖广吃大户去了!河南那是穷地方,早被这帮人祸害空了。湖广呢?熟天下足的湖广!要是让他们在那边扎下根,这大明还有救吗?”
张凤翼被骂得不敢吱声。
崇祯站起身,焦躁地在殿内踱步。
“别跟朕说什么追击,也别说谁把谁赶跑了。”崇祯停下脚步,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人,“朕只要一个法子。怎么剿?谁去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