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偏关的提督府,所有人都被召集到了那间巨大的作战会议室。
墙上,挂着一副全新的、巨大的世界地图。
将领们看着这幅地图,看着上面那些陌生的、从未听说过的大陆和海洋,再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诸位。”陈阳站在地图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带你们看了一天,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从明天起,仗,该怎么打?”
......
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茶水,但没有一个人去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上,脑子里则在飞速地运转,消化着今天所看到的一切。
陈阳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投进了他们思想的湖泊,激起了千层巨浪。
仗,该怎么打?
是啊,有了钢铁洪流,有了雷电之力,有了日行千里的火车和汽车,仗,还能像以前那样打吗?
“侯爷……”
沉默许久,袁崇焕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神情异常严肃,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阳。
“末将以为,从今往后,我军之战法,当以‘势’为核心,而非以‘力’为核心。”
“哦?说来听听。”陈阳示意他继续。
“以往我军与建奴交战,无论是野战还是守城,比拼的都是士卒的勇力,将领的谋略,是短兵相接的‘力’的对抗。”
“但今日见了侯爷的工业布局,末将恍然大悟。”袁崇焕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偏关”的位置。
“这里,就是我们的‘势’之源头!”
“我们有年产百万吨的钢铁,有驱动万物的电力,有奔流不息的铁路。我们的‘势’,在于生产,在于后勤,在于源源不断地将战争资源投送到前线的能力!”
他抬起头,环视众人。
“建奴有多少人?满打满算,能拉出十万战兵就顶天了。他们一年能造出多少刀枪箭矢?能有多少铁甲?”
“而我们呢?”袁崇焕的声音开始高昂起来,“只要钢铁厂的炉火不灭,我们就能一天生产上千支火枪,几十门大炮!我们能让每一个士兵都披上钢甲!我们能用炮弹,把整个辽东的土地都犁一遍!”
“所以,末将以为,未来的战争,不再是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而是我们的工业体系,对建奴落后的游牧体系的全面碾压!”
“我们不必急于求成,不必追求一城一地的得失。我们只需依托铁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我们修铁路到哪里,我们的工厂就开到哪里,我们的炮火就覆盖到哪里。用绝对的‘势’,将建奴的生存空间,一点点挤压,直到他们窒息而亡!”
袁崇快一番话,说得在场将领热血沸腾。
没错!这才是降维打击!
我们跟你比的不是谁的刀快,谁的箭准,而是谁的工厂多,谁的钢铁产量高!
“袁督师所言极是!”赵率教也站了起来,补充道,“末将以为,在具体的战术层面,我军也应彻底变革。”
“其一,炮兵为王。我军应组建独立的、大编制的炮兵军。战前,必须以绝对优势的炮火,对敌军阵地进行饱和式轰炸。不把敌军炸蒙、炸散、炸得失去建制,我步兵、骑兵绝不发起冲锋!”
他想到了那门一分钟能打三十发的法兰西炮,心头就一阵火热。
“其二,步坦协同。哦不,是步车协同。我军应以汽车为核心,组建快速反应的摩托化步兵师。利用汽车的高机动性,对敌军进行快速穿插、分割、包围。打了就跑,绝不恋战,将我军的机动优势发挥到极致。”
“其三,空地一体。”赵率教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架无人机的模型上,“我军必须掌握绝对的制空权!用无人机侦察敌军动向,为炮兵指示目标,甚至……直接对敌军重要目标进行打击!让敌军在我们面前,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炮兵为王、步车协同、空地一体。
赵率教提出的这三大战术原则,让在场的将领们脑洞大开。
他们仿佛看到了这样一幅战争画面:
天空中,无人机盘旋,将地面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地面上,数不清的大炮发出怒吼,钢铁弹雨将敌军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硝烟还未散尽,乘坐着汽车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上,用自动步枪收割着残存的敌人。
而骑兵,则在两翼迂回,追杀着崩溃的敌军。
这……这是何等酣畅淋漓的战争!
“我同意!”李陵这个骑兵总管,此刻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侯爷,末将请求,将我白虎军团,改编为我军第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以骑兵和摩托化步兵为核心,利用火车进行战略机动,利用汽车进行战术机动!做我军最锋利的一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