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那个从头到尾,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年轻人身上。
他看到,陆远正慢条斯理地用湿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得极其认真。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决定项目生死的交锋,与他毫无关系。
安德鲁·陈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硅谷那个下午,真的只是一场梦?那个承诺立下军令状的市委书记,真的只是自己幻想出的一个英雄?
就在宴会厅里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陆远放下了毛巾。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或愤怒,反而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他看向钱立群,那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却跑错了舞台的演员。
然后,他转向脸色凝重的安德鲁·陈,用一种轻松得近乎闲聊的语气,开口了。
“钱主任刚才说得很对,”陆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一个复杂的项目,确实需要严谨的流程。为了不辜负省里各位领导的这份‘审慎’和‘负责’,我们星海市,提前替省里把各位担心的工作,都做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