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能有个地方把这些事暂时放下,确实难得。”
这一刻,县长与副镇长之间那道无形的墙,仿佛彻底消失了。
他们不再是上下级,而是两个在生活重压下,一同在水库边寻求片刻安宁的男人。
陆远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知道,说得太多,反而会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氛围。他继续扮演着那个“沉默寡言的钓鱼痴人”,一丝不苟地将钓位周围的垃圾,甚至包括别人丢下的一个矿泉水瓶,全都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塑料袋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再次让马文远高看了他一眼。
能干事的人不少,但有德行的人,不多。
“行了,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马文远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提起了自己的渔具。
“大叔您慢走。”陆远直起身,憨厚地笑了笑。
马文远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下,回过头来。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勾勒出他沉稳的轮廓。他看着陆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极为随意的口气问道:
“对了,看了你小子好几个礼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哪个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