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大家看他的眼神,也从看一个莫名其妙的闯入者,变成了看一个有点可乐的傻小子。
“那……那老师傅,您看这沟应该怎么挖?”陆远满眼渴求地看着眼镜中年人,“您帮我改改呗?我们村几百口人,就指着这救命水了!”
眼镜中年人被他缠得没办法,拿起铅笔,想在他那张破纸上修改,可看了半天,根本无从下手。这张图,错得连修改的价值都没有。
“唉,你这个不行,完全不行。”他摇着头,把铅笔放下了。
陆远脸上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他垂着头,肩膀也垮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嘴里喃喃自语:“不行……还是不行……这可怎么办啊……”
他演得情真意切,那股子发自内心的失望和无助,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忍心。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突然开口了。
“小伙子,你这图纸,让我想起个东西来。”
老工程师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端着一个大茶缸,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盯着陆远那张图看了半天。
“十几年前,县里也搞过一个给红旗村那边引水的规划,”老工程师缓缓说道,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情,“那时候的图纸,比你这个……嗯,要规整多了。可惜啊,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项目搁置了,那份图纸,也不知道被塞到哪个档案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