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简,是关键。”萧砚传音,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其上气息与高台血雾同源,很可能是鬼面罗刹信物,或至少是幽冥殿高层身份标识。苏明婳能持有此物,她在幽冥殿内的身份,恐怕不低,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合作者或买家。”
“她进去了。我们怎么办?”云昭的心提了起来。高台被血雾笼罩,隔绝内外,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听到里面的谈话了。难道要在这里干等?
“血雾能隔绝神识和普通窥探,但并非毫无破绽。”萧砚的传音带着一种决断,“绕到高台侧后方。那血雾并非均匀笼罩,靠近岩壁和钟乳石的地方,或有缝隙可趁。我们需要找一个既能避开守卫视线,又尽量靠近高台顶部的位置。”
这无疑极为冒险。高台周围空旷,守卫修为高深莫测,且那血雾诡异,稍有不慎,暴露行踪,后果不堪设想。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错过此次苏明婳与鬼面罗刹直接交易的时机,再想获取“噬魂丹”阴谋的直接证据,将难如登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潜入鬼市,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此刻,已无退路。
萧砚率先行动。他如同最灵巧的狸猫,借助广场边缘一根根巨大石柱的阴影,以及几处堆放杂物的死角,开始向着高台的侧后方,也就是靠近溶洞岩壁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迂回靠近。他的动作极慢,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确保自身气息完全收敛,身形与周围环境的阴影、岩石纹理融为一体。《蛰龙隐息术》运转到极致,此刻的他,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一片移动稍快的阴影,或是一阵不起眼的阴风。
云昭也紧随其后,保持着与萧砚数丈的距离,同样将《太虚蕴灵篇》中记载的敛息法门运转到极致。她的水木灵根本就擅长隐匿生机,此刻刻意模拟周围环境阴冷潮湿的气息,更是如同滴水入海,难以察觉。只是,她心中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每靠近高台一分,那浓烈的血腥怨气带来的压迫感和神魂层面的不适就加重一分,她只能强行稳住心神,紧守灵台,不让自己被那无处不在的恶意侵蚀。
整个广场,依旧维持着之前的肃穆与压抑。排队的人群沉默等待,高台血雾缓缓翻滚,守卫如同两尊雕像。无人注意到,有两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正沿着广场的最边缘,向着那代表着此地最高权威与危险的森然高台,悄然靠近。
高台侧后方,地形更为复杂。巨大的石柱与倒垂的钟乳石在这里形成更多交错的阴影,地面也不再是平整的骨石,而是嶙峋的天然岩石,上面凝结着厚厚的、滑腻的墨绿色苔藓。空气更加阴冷潮湿,血腥味似乎也淡了些,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阴煞之气却更加浓郁。
萧砚和云昭,最终在一处距离高台基座约七八丈远、被两根交错石柱和一块凸出岩壁完全遮挡的角落里,停下了脚步。这里位于高台的斜后方,恰好能避开前方两名守卫的大部分视线,头顶上方,一根粗大无比的钟乳石斜斜垂下,几乎触及高台的边缘,形成天然的遮掩。
更重要的是,从这个角度仰望,可以隐约看到,高台顶部的血雾,在靠近后方岩壁的位置,似乎因为岩壁的走向和几根巨大钟乳石的干扰,翻滚得没有正面那么剧烈,浓度也似乎稍薄一些。虽然依旧无法看透,但至少,这里是整个广场范围内,最有可能听到高台上动静的位置了。
两人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连心跳都几乎压制到最低。萧砚从怀中,极其小心地取出两枚约莫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颜色灰白近乎透明的玉片。他将其中一枚贴在岩壁上,另一枚则递给了云昭,示意她含在舌下。
“谛听子母符,一次性消耗品,距离不能超过十丈,且不能有强阵法或特殊力场阻隔,效果会大打折扣,且极不稳定,只能维持盏茶时间,并有被察觉的风险。”萧砚的传音在云昭脑中响起,语速极快,“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尝试的手段。我以母符为基,尝试捕捉穿透血雾逸散出的声音波动,通过子符传递。你凝神静听,但务必紧守心神,血雾中蕴含怨念冲击,可能干扰感知。”
云昭重重点头,毫不犹豫地将那灰白玉片含入口中。玉片入口冰凉,随即化作一道细微的清气,融入她的耳窍。
萧砚也依法施为,将母符贴在自己耳后的岩壁上,然后双手掐诀,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注入其中。灰白玉片微微一亮,随即光芒内敛,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
两人同时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集中到了听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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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刹那变得不同。
远处摊位隐约的叫卖声、近处人群细微的呼吸与衣袂摩擦声、甚至溶洞深处水滴落入石坑的叮咚声、以及高台血雾翻滚时那低沉如冤魂呜咽的声响……无数细碎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他们强行过滤、分辨。
他们的“听觉”,如同最敏锐的触须,小心翼翼、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