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处暴露,或进入后身份被识破,遭遇围攻,首要目标是脱离。我会立刻激发一枚‘小破空符’,尝试将我们随机传送出断魂谷范围。但此符激发需要一息时间,且传送地点不确定,仍有风险。”
“若无法使用破空符,或敌人有空间封锁类手段,”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气隐现,“那便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我主攻,你策应,动用真正实力,以最快速度、最强手段,击杀或逼退最近的敌人,制造混乱,然后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事先准备的遁符,向预定方向突围。绝不可恋战,鬼市之内,敌友不明,援军随时可能到来。”
“突围路线,我规划了三条,分别对应不同入口位置和可能遭遇的拦截方向。等会与你详说。另外,我会准备几样一次性的大威力符箓和毒烟弹,用于阻滞追兵。”
计划简单、粗暴,但有效。核心就一个字:快!在敌人反应过来、形成合围之前,撕开缺口,远遁千里。
云昭默默点头。这才是符合萧砚风格的预案。不存侥幸,做最坏打算,行雷霆手段。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林昭”的怯懦谨慎暂时压下,属于云昭的冷静与决断重新浮现,“那么,首要目标不变,尝试以散修身份混入。幽冥令为备用,必要时抛出,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便按强攻速退方案执行。”
“不错。”萧砚看着云昭眼中迅速燃起的斗志与锐利,心中微定。他最欣赏云昭的,便是这份在危急关头能迅速冷静、决断,并敢于搏命的特质。“现在,我们需要为这枚令牌,做一些‘修饰’。”
他重新拿出幽冥令,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材料:一小块暗红色的、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污血墨”,一撮灰色的、如同骨粉的“阴磷粉”,以及一瓶气味刺鼻的“腐尸液”。
“令牌破损,但我们可以让它看起来是‘旧伤’,且经历过战斗。”萧砚开始动手,手法熟练地将污血墨小心地涂抹在令牌边缘的破损处,又用阴磷粉在鬼脸图案的刻痕缝隙中填充,最后滴上几滴腐尸液,让那些“血污”和“骨粉”看起来更加陈旧、自然,仿佛已经存在了很久。
很快,一枚本就残破的令牌,看起来更加“饱经风霜”,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消散的血腥与尸腐气息,与鬼脸图案本身的阴森相得益彰。若非知道这是刚刚加工,云昭几乎要以为这令牌是从哪个古战场或乱葬岗里挖出来的。
“现在,它更像一个‘幸存者’的遗物了。”萧砚将处理好的令牌递给云昭,“你收好。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示人。即便示人,也要做出‘偶然得来、不甚重视、只是碰碰运气’的姿态。”
云昭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那混合了污血墨、阴磷粉、腐尸液的气息钻入鼻端,让她微微蹙眉,但很快适应。她将令牌小心收入储物袋中一个单独的夹层,与那些伪装用的低阶物品放在一起。
“接下来,”萧砚拍拍手,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最后核对一下所有细节。身份背景、说辞、携带物品、应变暗号、撤离路线……”
两人就在这弥漫着淡淡腐臭与血腥气的静室中,开始了出发前最后一次,也是最详尽、最残酷的推演。从如何“偶然”发现引路人,到对话中可能出现的各种盘问与陷阱,再到抛出幽冥令的时机与说辞,以及身份暴露后每一息时间内该如何行动、使用何种手段、向哪个方向突围……事无巨细,反复斟酌。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将竹影拉得老长。栖霞小筑内,两个即将踏入龙潭虎穴的年轻人,正为他们未知的征途,做最后、也是最危险的准备。而那枚残破的幽冥令,如同一个沉默的诅咒,也如同一线黑暗中的微光,静静地躺在储物袋的角落,等待着决定命运的那一刻。
替代方案已定,前路更加诡谲莫测。而关于具体的潜入“路线规划”,也将在这次详尽的推演中,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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