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天宇出团队、出管理，你们却只是出钱，凭什么五五开？凭他张扬是我女婿？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我只认六四，我们六，你们四。”
听到王舒雅一开口就要走十分之一的利润，周明阳的脑袋飞快的运转。
“王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扬天的资金体量您应该也是知道的，百亿打底，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重点还都是现金，五五开，我觉得还是合理的。”
在商界，真正看一个人有没有实力，从来都不是看他有多少身价。
股票期权那些东西在没完成套现以前，根本就不要钱，估值富得流油，现金流穷成狗的企业家比比皆是。
公司的效益好还行，要是效益不好，每年都在赔钱，资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真正愿意去接盘的，也就只有那些被深深套牢，不断补仓的韭菜股民。
现金为王，在什么年代都是正解。
“合理的？”王舒雅笑了笑，“老周啊，你跟我说句实话，张扬那小子是不是已经在京都选好地皮了？”
周明阳一怔。
他没想到王舒雅会问的这么直接，也没想到她能猜的这么准。
但联想到她的发家史和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他又释怀了。
王舒雅只有一个女儿，什么你的他的，到最后这家企业，都是要由张扬和李鸢继承。
现在分的这么清，聊的这么生分，多半也是为了堵住一些公司股东们的嘴。
她王舒雅可以不在乎利润的分成，但其余股东可不行，往里虎不往外虎的操作干多了，就算王舒雅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也扛不住。
上市集团，就得有上市集团的规矩。
“这个……张总确实已经有了一些方向，但最终的目标还没有确定。”
王舒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行吧，五五开我可以考虑，但第二个条件，项目的决策权，我要能一票否决。”
“王总，您这不是为难我嘛，一票否决权这个事，我实在是做不了主，但我个人觉得，两家公司合作，在重大决策上应该共同协商，应该比单方面的一票否决更适合。”
王明月说完，伸手捅咕了一下身旁的胖子，小声道：“许总，你就没点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说行就行。”胖子摇晃着大脑袋，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公司的大方向你和张总来研究，我只管日常的办公、审计和资源调配。”
许胖子很明显知道他现在应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外行指导内行的事，他不想做，也不敢做。
有些锅，他背不起，也不会去背。
王舒雅看了一眼嘀嘀咕咕的两人，“那现在说第三条，天宇要作为项目开发的主体，你们扬天只能作为投资方。”
“这一点没问题，可以现在就定下来，但我们的财务监管得有席位。”
王明阳来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扬天的账目上虽然看着钱多，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空架子，要人没人，要设备没设备。
团队的搭建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公司的资质也还需要挂靠天宇的，真要是让他去操盘，反倒容易出问题。
他要做的，只有盯好钱这一点。
“财务方面没问题，合作资金账户成立后，可以随时上岗。”
两人就这么一条一条地谈着，确定好大的方向，又开始研究具体的细节，像什么款项到账时间，资金审批流程，具体人员分配等等。
中间刘助理进来换了三次茶，许胖子在沙发上听的都快要睡着了。
周明阳谈的口干舌燥，在心里却越来越看好扬天这家新公司。
王舒雅这边虽然看着强势，但实际上就是为了帮扬天把关铺路，只是想把具体的合作形式再收紧一些，怕张扬一下迈大了步子，扯到蛋。
快到下午五点的时候，大部分条款都初步达成了共识。
王舒雅靠在椅背上，眼里已然露出了一丝疲惫。
“老周啊，你回去告诉张扬一声，让他抽时间带小鸢回奉天一趟，有些话还得关起门来，在家里说。”
“王总，您说的话我一定带到。”周明阳点点头，心中明白，这件事算是成了。
从天宇大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胖子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道：“好家伙，一口气谈了大半天，你们俩不累，我听着都累，走走走，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领略一下奉天的风土人情。”
“风土人情？什么风土人情？”周明阳看了一胖子。
胖子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周明阳瞬间秒懂，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嘿嘿笑了几声。
去吃饭的路上，周明阳先给张扬的打了个电话。
在职场里混，该报备的就得提前报备，得让老板知道你干了什么，体现出自身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