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拿起茶杯，给王腾倒一杯茶水，桌上摆着小点心，王腾路上奔波，看见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
张扬将他的反应瞧见眼里，主动将那盘小点心，推到王腾身前，“王总，一路上累坏了吧，吃一点垫垫肚子。”
王腾连忙道谢，他见张扬一直推脱，伸手端起那盘小点心。
他昨天晚上风尘仆仆赶到机场，乘坐飞机连夜来京都，原本他不想联系张扬，但想到张扬之前向他许下的承诺，思索半分还是拿起手机，向张扬汇报来京都消息。
他本以为张扬只是嘴边空谈，没想到竟然真的回他的消息，告诉他杨天的地址。
张扬见王腾放松下来，道，“王总此次来京都是来出差的？”
他说话间，坐在王腾的对面，语气随意的，仿佛与老友聊天一般。
王腾灿灿一笑，道，“嗯，此次来京都出个小差，顺便来看看张总。”
他的眼神不闪不躲，一副清明的模样，但若不仔细看，瞧不出眼神里的疲惫之感。
张扬偷偷仔细打量他，若不是他得知欧泡的内部消息，否则就被眼前的王腾给骗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王腾不是大嘴巴。
张扬脸上露出真挚的笑，“王总有心了，上次给你打电话，你说要忙项目上的事，我还以为好一阵咱们兄弟俩才能见面，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周，咱们都相见了。”
王腾这次没有回话，只是低头沉默着，察觉出张扬瞧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
张扬拿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王腾脸上多停留几秒。
这张脸比上次来京都的时候憔悴不少，看得出来王腾近日，在欧泡的处境不容乐观。
张扬没给他绕弯子，而是悄悄打探道，“王总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难不成最近累到了？”
王腾抬起眼，对上张扬那双略显关切的眼神，沉默良久。
想了好半天，他张了张嘴，但口中的话久久没有吐出。
张扬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他经过和王腾的相处，明白这人的性子有些倔强。
有时候逼得太狠，反而效果适得其反。
过了良久，王腾脸上挤出一丝苦笑，他终于开口道，“不瞒张总说，我近日在欧泡公司的处境并不好。”
张扬虽然提前得知消息，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挂着一副疑惑的模样。
王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近日我手下的项目接连被砍，组内的核心成员被挖走，职位明升暗降，调离中心位置，不仅深受老板的打压，以及同事的挑衅，还被安排了一大堆鸡毛小事。”
近日顾明越来越过分了，如今已经被提拔到陈永明身边做事，手下带领团队，他整个人春风得意，在公司里面，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经过上次办公室一遭，顾明彻底与他撕开脸皮，天天变着法子想要折磨他。
送文件的时候，当着他的面阴阳怪气，开会时，当着全同事的面挤兑他，甚至连在走廊见到他，都要给他翻个白眼，大声跟身旁的同事吐槽他。
王腾找过陈永明反映，而陈永明只是淡淡吐出几个字，同事之间的打闹，无伤大雅。
他闹狠了，陈永明顶多让顾明给他轻声道歉，就没有然后了。
从那之后，顾明更嚣张了，因为他知道，陈永明压根就不会管这事。
王腾如今每天就在小破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看报表，做一些谁都能干的杂事。
王腾将这些一口气全数说出，“唉，我在欧泡公司干了五六年，五年里熬了多少个通宵，攻克了多少技术难关，如今却混到这种地步。”
他苦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了往日的爽朗和意气风发。
张扬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王腾，此刻却在他的办公室，全数给他倒苦水。
他叹了一口气，拍拍王腾的肩膀，“王总，你受苦了！”
王腾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张扬目光平静，“王总，你如今经历的这些事情还不算太糟，老板的默不作声，同事的欺压，这些事情恰恰不就反映，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王腾讶然，他从未思考过这个角度。
张扬见气氛差不多，说道，“王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你专心带团队，同事不勾心斗角，上层不指手画脚，你愿意来吗？”
王腾听懂了张扬的言外之意，他盯着张扬那双平静认真的眼眸，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还记得张扬当着他的面撕掉天价违约单，对他说交个朋友。
那时他还以为是客套，而如今想来，张扬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发颤，“张总，你这是…”
张扬没有挑明话题，他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