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武帝紧握双拳,手臂因过度发力而青筋暴起。
他面前的桌案早已空空如也,所有奏折,笔墨,茶盏,都被他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眼看着齐武帝的怒火稍稍平复,大宦官苏山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细声细气地劝慰:
“陛下息怒,圣体为重啊。”
齐武帝猛地转头看向苏山,眼神凌厉地质问:
“你说,他们是不是废物?是不是!”
苏山干笑两声,不敢直言反驳,只能委婉道:
“陛下,诸位大人或许只是力不从心,或是有难言之隐,陛下不必如此心急,凡事总有解决之道。”
“哼!你不必替他们说情!”齐武帝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等今年大朝会,那些庸碌无能的不能替寡人分忧之辈,必须贬斥!”
苏山只是含笑点头,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发表任何个人意见,他深知自己只是个伺候陛下起居的宦官,万万不可妄谈国事,哪怕是陛下主动提及。
见齐武帝的情绪终于平稳了些,苏山对着殿外扬声喊道:“来人。”
婢女和小宦官们鱼贯而入,苏山指了指地上的狼藉,示意他们收拾干净,同时吩咐道:
“再取一套新的茶盏来,重新泡一壶热茶。”
齐武帝往后靠在椅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眉宇间仍带着几分疲惫:
“苏山,近来有什么新奇事物?说来给寡人听听,解解闷。”
苏山一听连忙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回陛下,还真有!最近后宫之中,新传进来三种新奇之物,陛下或许也有所耳闻。”
“哦?何物?”齐武帝的好奇心被勾起。
“回陛下,分别是香皂,面膏,还有冰糖。”
齐武帝微微睁开微闭的双眼,看向苏山:
“香皂和面膏,寡人倒是听过,都是些女子爱美的玩意儿,这冰糖又是何物?”
苏山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躬身道:
“陛下稍候,容老奴去取来,这冰糖可是皇后娘娘特意差人送过来,让老奴呈给陛下的。”
齐武帝闻言,颇感诧异:
“哦?你去拿来瞧瞧。”
皇后性子清冷,素来对奇珍异宝不甚在意,能让她特意差人送来的东西,想必绝非普通之物。
片刻后,苏山便去而复返,双手端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之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盒,玉质温润通透,毫无瑕疵,盒面上还阳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图案,一看便价值不菲。
“陛下,冰糖就在这玉盒之中,您请看。”
苏山将玉盒轻轻放在齐武帝面前的桌案上,缓缓掀开盒盖。
齐武帝投来好奇的目光,只见玉盒中摆放着几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物件,乍一看去倒像是些品质寻常的玉石,白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黄色。
“这便是那冰糖?”
齐武帝皱了皱眉,实在没看出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
“回陛下,正是。”
苏山连忙解释:“将此物含在口中,唇齿之间尽是甘甜,比那饴糖要甜上许多,却又没有蜂蜜那般特殊的味道,清润爽口。”
“哦?此物竟有如此神奇?”
齐武帝来了兴致,伸手从玉盒中取出一块大小适中的冰糖,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在他的皇宫之内,谁敢谋害他?那便是嫌命太长了。
冰糖入口,质地坚硬如玉石一般,可一旦接触到舌尖的唾液,丝丝缕缕的甘甜便缓缓弥漫开来,随着唾液分泌甜味愈发淳厚,迅速席卷了整个口腔。
齐武帝的眼睛陡然瞪大,脸上露出几分惊奇,这糖真是甜得纯粹,甜得清爽,仿佛能甜进心坎里,驱散了连日来的烦躁。
“嗯,不错!很甜,甜到心里去了。”齐武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山连忙恭维道:“陛下喜欢就好!皇后娘娘若是知晓陛下钟爱,定然会十分开心。”
齐武帝微微颔首:“嗯,她有心了,寡人似乎也有许久未曾去过她宫中了,你让婢女过去通传,寡人今晚过去瞧瞧。”
“奴才遵旨!”苏山躬身领命。
一块冰糖,齐武帝在口中含了许久,甜味却依旧浓郁,唇齿间的甘甜久久不散。
这久违的舒心,让他暂时忘却了那些糟心的国事,直到冰糖在口中化成一小块,他才试着用牙齿将其嚼碎,缓缓咽下。
苏山见状,连忙上前将刚泡好的热茶奉上。齐武帝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只觉得连茶水都带上了几分淡淡的甜味,愈发爽口。
“嗯,这冰糖确实不错。”
齐武帝放下茶盏,随口吩咐道:“你可知这冰糖是从何而来?让他们多进贡些到宫中。”
苏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连忙躬身回道:
“回陛下,老奴打听得知,这冰糖极为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