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该谢谢村正你,是你将我们从大山中带出来,让我们得以重获新生,带着我们这些乱军讨生活,我们早就将大荒村当成了自己的家,青鸟卫中很多兵卒都已成家立业,甚至有了孩子,我们所有青鸟卫都铭记你的恩情,就算为大荒村战死,也心甘情愿!”
她的语气无比真挚,望着李逸的双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唉?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可不想你们出事,你们都是大荒村的村民,是我的家人。”
李逸稍作沉吟,又说道:
“这样吧,等你伤势好了,我也给你和云雀各做一套皮甲,你们受伤,青鸟将军定会心疼,本应光洁的后背如今满是疤痕,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风鸾神色一黯,自嘲道:
“满身伤疤,一定很难看吧?”
李逸的手指轻轻拂过风鸾背上的旧疤,温声笑道:
“不难看,这些疤痕都是你们勇敢的证明,回头我给你们调配些祛疤的药膏,能淡化身上的疤痕,放心吧!”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为风鸾披上。
见风鸾从医务室出来,林青鸟和云雀这才松了口气。
李逸又上前来询问她们二人是否受伤,林青鸟身着大蛇皮甲,故而毫发无伤,只要护好面门,同时避开重型钝器的撞击,便不会危及性命。
重型钝器的大力撞击,算是大蛇皮甲唯一的缺点,它无法削减力道带来的伤害,只能依靠自身硬抗。
李逸因为体质被强化,抗击打能力强悍到离谱,但身形单薄的林青鸟就不同了,即便挡住了长枪刀剑的刺击与劈砍,身上也常会留下淤青。
李逸又帮云雀处理了小臂上的轻伤,随后便在医务室等候其他伤员被送过来。
虽说整场战斗主要依仗榆木炮,但最后的近战拼杀中,混乱间出现死伤也在所难免。
就好比城卫军这边,李逸万万没想到竟然牺牲了两人,都是被箭矢误打误撞射中面门,这种伤势最为致命,也最猝不及防,青鸟卫那边有几人伤得较重,但万幸无人阵亡,都成功避开了要害。
拓字营牺牲了四人,同样是被流箭射杀,狼烈的族人损失了十五人,伤亡相对较多。
李逸对所有为大荒村战死的人都有优厚的抚恤。他会一辈子照料这些阵亡者的家属,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也能衣食无忧。另外,还会优先为他们安排轻松且待遇较好的活计。
这对狼烈他们而言早已习以为常,他们深知战斗必有牺牲,十五人的伤亡,对他们来说已是极小的代价。
所有未受伤的人,都在忙着清理战场清缴战利品。
流民和工人们此前全都集中在木棚周围避难,他们虽未亲眼见到激烈的战斗,却全程听到了密集而恐怖的爆炸声,直到青鸟卫前来通知他们去收尸,众人才意识到战斗已然结束。
跟着来到战场,流民和工人们全都被漫山遍野横七竖八的尸体,惊得目瞪口呆,不少人甚至腿脚发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感觉战斗似乎没持续太久,没想到竟战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些死者并非普通流民,全都是朝廷的官兵。
以前只听人传言大荒村如何厉害,这次众人算是亲眼所见,见识到了大荒村乱军的强悍,将朝廷官兵打得落花流水。
这对流民来说,无疑是又一次巨大的震慑,连朝廷官兵都能被他们如此轻松地击败,杀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更是易如反掌,众人心中肃然起敬,生不出半点异心,更是下定决心今后老实本分地过日子。
古依娜第一次来大荒村时便生了重病,正是李逸为她诊治,吃了几日汤药便彻底痊愈。眼下,她又亲眼看到李逸为受伤的兵卒们医治。
这个男人,杀人时干脆利落,救人时也同样熟练沉稳。
战后再看李逸,古依娜怎么看都觉得他高大威猛,身上透着一种成熟稳重的踏实感。
此时此刻,古依娜才算是真正对大荒村有了归属感与踏实感,这是她看完这场战斗后,内心最大的触动。
也是从今天开始,古依娜的目光再也无法从李逸身上移开,李逸突然就成了那个能给她无限安全感的勇士,只要有他在身边,便无需担心任何危险。
她坚信,李逸能够打败所有敌人,能够保护她,让她不再沦为任人挑选,讨价还价的商品,不需要被迫讨好买下她的主人。
李逸处理完几个伤势较重的兵卒后,再次骑着二郎赶往城墙方向,剩下的兵卒全交由陈掌柜负责,轻伤对经验丰富的陈掌柜来说毫无难度,他完全能够妥善处理。
徐克还在城墙上,被两名青鸟卫严加看管,他虽有几分武力,但全身被粗麻绳紧紧缠绕束缚,根本无从发力挣脱。
更何况,即便侥幸挣脱,徐克也不认为自己能成功逃跑,无论是奔跑还是骑马,都绝无可能快过那些巨型妖狼,妖狼速度快若疾风,即便他抢先逃走,也会被追上。
徐克暗自估算,最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