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不远处的狼群突然发出嚎叫,血狼牵过去两头老牛,感受到致命的危险,老牛发出不安的低吼,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却不知该冲往哪个方向。
黑暗中,一只只野狼悄然出现在老牛周围,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不断收缩着包围圈。
终于,有野狼率先突袭,猛地飞扑而上,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几十只野狼对两头老牛展开疯狂撕咬,尖锐的獠牙撕开皮肉,浓郁的血腥味在黑暗中渐渐弥漫开来。
血狼往嘴里塞了一块干硬的肉干,用力地咀嚼着。
这些野狼是他们和天狼部共同的信仰,天狼部里有一只狼王,体型比他们苍狼部的大得多。
上次战斗,他们不仅被抢走了牛羊和族人,还有几十只野狼被天狼部的狼王震慑,跑到了对方阵营,这事儿差点把首领阿古和气地跳起来。
他们喂养了那些狼这么久,最后却换来了叛逃!
血狼紧盯着这群狼中的狼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有信心,早晚有一天,要将这只狼王培养得比天狼部的那只还要强大!
苍狼部和天狼部控制野狼的秘诀,说来也不是什么深奥的秘密,早在很久之前,这两个部落就信奉狼,认为狼是世界上最勇猛的野兽。
将狼当做部落图腾当做信仰,就是希望他们的部落能像狼群一样团结而强大。
他们会从部落里挑选出一些刚出生的婴孩,让他们从小喝狼奶,身上沾染上狼味儿,在这些孩子中,总会出现几个能被狼群接纳的特殊存在,当然,也不乏被狼咬死的惨剧。
等这些特殊的孩子长大成人后,便成了部落与狼群沟通的桥梁。
一连等了两天两夜,秃发部落这边依旧没有等到匈奴人打上来,狼烈气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过他还是控制住自己没有叫喊,尽量合理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到此时,林青鸟这才懂了对方的意图,他们看出自己这边不愿主动出击,便故意不着急进攻,既利用这段时间修整,又能消耗秃发部落的耐心。
这让林青鸟想到了李逸,上一次,面对两三千年大齐兵卒讨伐大荒村,在后半夜确定对方没有过来攻打后,李逸竟然独自一人主动出击,趁夜色偷袭了秦州卫大帐,最后还将秦州司马绑了回来。
眼下的情况和那时极为相似,林青鸟完全可以肯定,对方必是打着夜袭的主意,只不过什么时候打过来,全由他们说了算。
在漆黑的夜色里,哨塔所能提前察觉的距离有限,等发现匈奴人靠近时,难免会显得有些仓促。
林青鸟一声冷哼,神色冷冽,一早便找上了乌孤,提出要在今晚主动出击!
乌孤听后也觉得理应如此,天天等着匈奴人过来的滋味实在难受,别说是狼烈了,他此刻心底也有怒火在升腾。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下令所有人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突袭匈奴人!
他们留下些人驻守部落以防万一,乌孤将带领五百名部落勇士,外加一百名青鸟卫出征。
林青鸟清楚他们的优势所在,再加上榆木炮的威力,突袭的效果或许比守城还要显著。
听到终于要出去和匈奴人开打,狼烈当属最开心的那个,他倒头就睡,呼噜声响亮至极,路过他毡房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下午,众人都吃饱喝足,傍晚时分从部落出发。
乌孤和族人们都不止一趟往那边去过,对这段距离了如指掌,提前赶路,等天黑时正好能抵达匈奴营地附近。
乌孤和林青鸟骑着巨型野狼走在最前面,作为整个部落奉为信仰的存在,风王的王者气势日益浓烈,如今就算站在二郎的面前,气势也丝毫不弱,不过它依旧清楚该听从谁的命令。
有李逸和二郎在,它依旧是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只有它自己时,它便能随心所欲。
李逸给它们都打造了坚固的护具,不仅有头盔,还有能护住脖颈的护颈,虽说戴着有些不舒服,但它们都知晓即将要战斗,无论多么不喜欢,也得等战斗结束后再卸下。
西方天际,红日映照出一大片火红的晚霞,那绚丽的颜色仿佛是一支火把点燃了所有云彩,层层叠叠,绚烂夺目,也难怪会有火烧云之名,这般形容实在贴切至极。
随着这片火烧云渐渐消散,周围瞬间暗了下来,夜幕如同黑布般笼罩大地。
天色变黑后,他们提速冲锋了一段距离,但考虑到马车上拉着六门榆木炮,又不得不放慢速度。
当皎洁的月亮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时,他们终于望见了那如蜿蜒长蛇般的大河尽头,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零散小毡帐。
果然……这些匈奴人还在休息!
按照血狼的算计,他本打算在后半夜出发,稍微加快速度,便能在天亮之前抵达秃发部落的毡房,从天黑到天亮,是人畜都最松懈的时候,此刻发起突袭效果必然是最好的。
所以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