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就是州牧的心腹,州牧的命令他必须完全服从,绝不能有半分推诿,至于官仓即将出现的粮食空缺,只能尽快传信给下辖各个县城,让他们火速补充。
他正准备草拟征调粮食的文书,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自己刚收到州城的信函,说明州城那边也早已被旱情波及,如此看来,整个秦州都没能逃过这场天灾!
想通这一点,王金源反倒释然了些。比起自己这个郡守,要统筹整个秦州的州牧大人,要头疼的事情恐怕只会更多。
只是他难免忧心忡忡:这场旱灾究竟是只波及秦州,还是周边其他州郡也未能幸免?若是后者,等到秋收之后,恐怕半个大齐都会陷入饥荒之中,到时候动乱四起,后果不堪设想。
王金源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迅速将一封封征调粮食的信函封装好,让人火速送往下辖各县。必须赶在其他州郡征调之前下达命令,才能弥补郡城官仓的亏空,若是动作晚了,各县自身难保,怕是再也难以征调到足够的米粮了。
与此同时,金陵郡城内……
徐开刚从都城走水路返回,就察觉到了金陵郡城的反常:连日晴空万里,许久未曾下过一滴雨,城中百姓早已私下议论纷纷,满脸担忧地猜测可能要闹旱灾。
旱灾最直接的影响,便是农户的农田。
一旦旱情严重,农田颗粒无收,市面上最紧俏的货物便是粮食,粮价会轻松翻倍,甚至连翻数倍,利润惊人。
好在徐开刚从都城回来,能确定都城周边和南部州郡并未出现干旱天气,他心中迅速盘算,若是全国都遭了旱灾,那便不再是商机,而是动乱的祸根;但若是只有北方受灾,这便是天大的赚钱机会,绝不能错过。
徐开第一时间做出决定,收粮!
他要赶在北方闹旱灾的消息传到南方之前,火速前往南边州郡大肆收购粮食,只有这样,才能以正常价格收到大批粮食。
若是动作慢了,不仅南方州郡的粮价会应声上涨,金陵郡城的其他几大家族也定会闻风而动,到时候抢粮的人多了,粮食难收不说,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不过徐开并不担心,他早已打通了巨鹿侯的关系,能够走水路运输,速度远快于陆路。近的州郡赶不上,他便直接去更远的南方鱼米之乡,放开手脚大肆收粮,务必囤积足够多的粮食!
徐家本身就有不少粮仓,还开了几家大型粮店。即便不再额外收购,只要现在停止售卖,手中的粮食也足够整个徐家安然度过这场旱灾。但他身为精明的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桩利润翻四五倍的好买卖,只要能在最短时间内囤积最多的粮食,这一单就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徐家的实力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徐开当即召回了几个最得力的手下,既有身手矫健的护从,也有经验丰富的掌柜,势必要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不留任何纰漏。
另一边,于东海昼夜不停地赶路,终于抵达了金陵城,可当他看到金陵城外那片同样干裂荒芜、寸草难生的农田时,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这场旱灾,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连金陵周边都未能幸免。
金陵城里满是精明的商人,此刻想来早已嗅到商机,开始疯狂囤积粮食,自己此番前来收粮,多半要扑个空,于东海不敢耽搁,第一时间找上了徐开,如实说明了平阳郡旱灾的严重情况,恳求徐开能给他一批粮食,徐开并未让他白跑一趟,他爽快地从徐家粮仓里,以寻常市价卖给了他一批粮食。
于东海收购粮食并非为了倒卖牟利,只是想确保于家上下有粮可吃,不受旱灾影响;若是粮食充足,他的酒肆也能继续经营,否则便只能提前关门歇业,损失惨重。
“于老板,大荒村那边情况如何?”徐开端着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他们地处边陲,条件本就艰苦,这场旱情想必会对他们造成不小的影响吧?”
于东海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恭敬答道:
“二爷,据我所知,李村正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暗中囤积粮食,到如今,想必已经囤了不少,应对旱情应是绰绰有余。”
徐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挑眉说道:
“哦?这个李村正倒是颇有远见!”
他并不认为李逸能提前预知旱灾,只当李逸是在囤积粮食,为日后与大齐开战做准备,如今不过是刚好用来应对旱灾罢了,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于东海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这李村正确实是个奇人,心思缜密,行事稳妥。于某如今最佩服敬仰的人,第一是二爷您,第二便是这位李村正。”
徐开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说道:“等过段时间,局势稍稳,我定要随于老板你去一趟大荒村,亲自会会这位有远见的李村正。”
“好!我想李村正也定会乐意与二爷结交!”
于东海痛快地答应下来,脸上看不出丝毫介意,即便徐开与李逸直接接触,会让他失去从中获利的机会,他也依旧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