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带了人来,咱们怎么办?”
“呵……还能怎么办?来多少,杀多少!”
正说着,土窑的门被推开,两个人浑身带着尘土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满是不耐地抱怨着:
“大当家,这天气真是邪门,一滴雨水都没下!”
“可不是嘛!外面的草都长得稀疏,再不下雨,连野菜都没得挖了!”
众人口中的大当家,是个独眼中年汉子,名叫吴群。
当年战败后,他带着手下一路逃到这边,正是看中了此处易守难攻的山势,也多亏了这特殊的地形,县兵多次围剿都被他们化解,甚至还折损了不少县兵。这般几次下来,怀县县衙也不敢再轻易派兵围剿,实在承担不起这般损失。
吴群起身走出土窑,站在山谷中远眺,他记得去年此时,前方山谷早已是一片葱郁,可今年却截然不同,入眼之处除了黄土,便是山中特有的红石头,绿意很难成片都是稀疏分布的。
吴群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怕是要闹旱灾了!
若是真闹起旱灾,山里的野菜会枯死,农户们种地也会颗粒无收,到时候粮食愈发紧缺,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刚逃到这里时,为了活命,他们连伤马和老马都宰了吃,如今一百一十多号人,只剩下十匹马,出行极为不便。可怀县境内并无做大笔马匹生意的商户,想要抢马便只能从官府手中夺。
思来想去,吴群决定去其它县城劫掠,前些日子,他们在路上遇上一伙做药材买卖的行商,不仅抢了药材,还得了十个金饼。
吴群灵机一动,临时改了主意,与其冒险进城抢马,不如诱使对方将马匹主动送上门来,劫掠起来反倒更方便。
于是他们假扮成求购马匹的商人,特意去了距离怀县甚远的安平县。
安平县刚闹过匪患,官府事务繁杂,无暇他顾,再者,选个距离远的对他们怀县情况一无所知的商户,也更容易得手,只需用十个金饼当诱饵,便能将人骗到自家门口劫掠。
劫掠之后,不仅能解决战马短缺的问题,多余的马匹还能冒充成贩马商户卖掉,金饼便能失而复得,有了金饼,想买什么都不成问题,到时候他便能从乱军摇身一变,成为正经商人。
可若是今年真闹旱灾,粮食便成了最大的难题,到时候恐怕有钱也买不到粮,吴群不得不重新考虑生存大计。
他打算先在怀县县城里寻个落脚之处,再伺机而动,若是能趁机抢了怀县的官仓,粮食问题便彻底解决了,即便闹起旱灾,他们这一百多人也能安稳活下来。
眼下,只需等着那个王老板从安平县将马匹送来,后续的事情,只需按他的计划一步步推进便可。
吴群估摸着,那王老板必定不会让他们等太久,说不定他们刚从安平县离开,王老板便已备好马匹出发了,就算赶路慢些,最多三五天也该能赶到了。
回到土窑吴群当即下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两天肥羊就要到了,都机灵点,别搞砸了!”
另一边,王金石一行人赶路并不顺利。
沿着河道走了一段后,他们发现这般走会绕很多路,而且不少小河都已濒临干涸,还不如每到一处驿站便补给一次水。
于是他们一边沿途打听路况,一边加急赶路,径直朝着怀县而去。
抵达树县后,下一站便是怀县,王金石一行人先在怀县下辖的一处乡城落脚歇息,于松花了十个铜钱,便从当地人那里打听来了关键消息,去怀县只有一条路,而且还得走一段险峻的山路。
那人还特意叮嘱他们,一定要提防山匪,往来怀县与树县的商人,时常遭山匪劫掠,以至于商人们若非必要,极少会走这条路。
王金石和赵拓听完于松打探来的消息,心中越发笃定这次买卖必定有诈!
“赵将军,于师父,你们两个怎么看?”
于松沉吟片刻,说道:“以我之见,对方十有八九是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目的绝不止买马那么简单,分明是图谋不轨。”
赵拓神色如常,沉声道:
“村正让我过来,便是要应对这些麻烦,就算他们是乱军,人手众多,只要我们提防着不落入陷阱,不被对方利用地利优势,正面冲突根本无需担心!”
“我们如今装备精良,吃得饱气力足,还经过长期训练,这些躲在山里的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对手!”
赵拓曾在山里待了许久,对山里的生存难度和作战的门道比谁都清楚。
于松闻言连连点头,说道:“赵将军,我和我的徒弟们,全都听你调遣!”
“好!”赵拓痛快应下。
“于师父,你随我打头阵,让你的徒弟们殿后,咱们速战速决,一个照面便要重创对方,能杀多少算多少,绝不能让他们逃回深山!”
见二人已有周全计策,王金石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