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外,一名身披银盔银甲的英挺将领快步上前,从信差手中接过信函,沉声道:
“辛苦兄弟了,此信我会即刻转交大司马大将军”
随即扬声道:“来人,带这位兄弟下去歇息,好生招待!”
将领转身步入军帐,帐内一名身披甲胄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凝视着桌案上的舆图,眉宇间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此人正是大司马大将军樊震。
“义父,秦州来的急信!”将领双手递上信函。
“递过来。”
樊震头也未抬,沉声道。
他接过信函拆开,快速阅完内容后,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眼神阴晴不定,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义父,信中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将领见义父神色有异,年轻将士连忙上前问道,他正是樊震的义子陈云飞。
樊震直接将信函掷给他,沉声道:“你自己看吧。”
陈云飞接过信函快速浏览,才看了一半便神色剧变,失声惊呼:
“近三千兵力竟然大败?这秦州司马是怎么领兵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吴辰此前所说的那个大荒村,竟然藏着如此厉害的人物!”
樊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具体情形未知,不宜妄加评判,胜败乃兵家常事,有胜必有败。”
他指尖点在舆图上:“这大荒村能再获大胜,想必与吴辰提及的两种武器有关,一种是黑色铁器,能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可将周遭敌军尽数轰杀,另一种是木筒,可射杀正面之敌,射程远胜强弓劲弩。这两种兵器,定是此战的关键。”
陈云飞连连点头,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义父,若是我们军中也配备这等利器,日后上阵杀敌必能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不如我们即刻派兵过去,剿灭乱军,将这两种特殊武器夺过来!”
樊震却摇了摇头,指尖划过舆图上几处圈着红圈的位置。
这些红圈标记的,皆是大齐境内已具规模的山匪乱军,一眼望去,竟有二三十处之多。
“我们的目标是先肃清中原境内的这些乱军山匪,待彻底解决之后,再去考虑沿海一带与边陲之地!”
樊震顿了顿,继续说道:
“吴辰不是说过吗,那大荒村的乱军从未劫掠过农户,不做任何恶事,即便如今壮大对我大齐也无甚威胁,故而暂且不必理会,云飞,你带一千兵力去一趟平南郡,那边的乱军最近愈发猖獗,竟敢扬言要夺下平南郡城!”
陈云飞抱拳领命:
“是,义父!对付一群山匪,一千兵力绰绰有余!”
稍作迟疑,陈云飞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义父,我实在不解,明明我们有能力速平这些残余乱军山匪,为何偏要拖沓行事?”
樊震无奈一笑,反问道:“当大齐之内再无任何隐患,你觉得当今陛下的下一步会如何做?”
陈云飞恍然大悟,眼神一凛:“陛下定然会对义父动手,削夺您的兵权!”
“他敢!”陈云飞怒道。
“若真敢对义父下手,我们便随义父起兵反了!义父您智勇双全,同样可以坐上那帝位!”
樊震连忙摇头斥道:“这话,只许在这大帐内说,绝不可传于外人!若是走漏风声,又要有人借机弹劾我们拥兵自重了。”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云飞,你要记住,打天下易,治天下难啊!有足够的粮草,充足的兵力,天下何人不可破?可打完之后呢?如何治理天下,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这都绝非易事。”
陈云飞轻易便理解了其中深意,虽说心中仍有不甘,却也只得暂且按捺:
“义父教训的是。”
大荒村的乱军自始至终未对周遭百姓下手,仅凭这一点,便不值得他们出兵征讨。
更何况如今大齐内忧外患不断,除了沿海水贼滋扰,南方临近南疆之地还常年遭玄兔一族劫掠,放着这些真正为祸一方的势力不管,反倒去攻打不扰百姓的大荒村,于情于理都非明智之选。
“义父教训的是!孩儿这就清点人手,即刻动身前往平南郡!”
陈云飞再次抱拳,转身便要离去。
另一边,大荒村.......
开年之后,村中上下皆是干劲十足,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这般万众一心拧成一股绳的劲头,让李逸倍感欣慰。
李逸本想绘制一张建城图纸,奈何缺纸少笔,只得让王金石前往县城采买。
这般不便让李逸颇为无奈,当即决定将造纸工坊也列入今年的建造计划,只要发现村中缺少什么,便立刻着手建造,一心要让大荒村做到自给自足,日后城内应有尽有,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如今,第二道城墙的选址李逸已然敲定,砖窑与灌溉水井的位置也已规划妥当,只需天气再暖和些,冻土消融,大荒村的忙碌程度便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