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们并未穿什么锦衣华服,但身上的衣裳皆是李逸亲手裁剪缝制,用料是大荒村女工们织造的上好锦布,质地与牢房里的破旧粗布麻衣有着天壤之别。
“是你们!”
那女人满脸诧异,她认得墨家四姐妹,当初她与墨天琪等人曾被关在同一区域,有一次她想抢夺赵素馨的食物,结果被墨明瑜狠狠扇了一巴掌,这事儿她至今记忆犹新。
“你们快来看!快来看是谁来了!”
女人高声呼喊,牢房内的其他女人闻声纷纷涌了过来。
虽说换了衣裳,个个容光焕发宛若新生,但白雪儿的小个子和大眼睛,以及墨天琪她们戴面巾遮面的特征,依旧是辨识度极高。
“是她们?”
有人低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逸上前一步牵起白雪儿的手,朗声道: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听话肯干活就跟我走,我保证,你们往后能吃饱穿暖,若是愿意,我还能为你们说一门亲事,不想走的也无妨,你们可以再等等看。”
这番话似曾相识,当日他来牢房带走墨天琪她们时,语气比这还要硬气,彼时不少女人心动却不敢应声,最终错过了机会,而这一次,李逸无需再多说什么来证明自己。
墨天琪和白雪儿她们如今的模样,便是最好的佐证。
“我!我跟你走!我也能给你当媳妇!”
“我也跟你走!”
上次错过的人,这一次再也不愿放手,每日只能喝一顿稀粥的日子,她们早已受够了。
更何况这一年来,愿意来牢房领媳妇的人越来越少,除了极少数人被领走,更多的人都病死在了这里,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身体持续亏空日渐衰败,她们昔日虽多是大户人家或达官显贵的子女,妻妾,自恃有几分姿色,但如今这般模样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
其实张贤之前也曾考虑过,让这些罪女去做苦役,总不能让衙门一直平白养着她们,只是当时这个想法被伍思远驳回了,眼下李逸主动要带走这些罪女,张贤自然是乐见其成。
李逸看向张贤,语气依旧恭敬:
“县令大人,这就要劳烦你帮忙区分出那些真正品行恶劣之人,剩下的我便全都带走了。”
张贤点头应允:“理应如此,你放心便是。”
这些罪女大多是从中原腹地的富庶城池辗转送来的,说是罪女,实则并无真正罪名,多是受家族株连而入狱。
她们被关押时一直集中安置,即便几经辗转也未曾分开,区分起来并不困难,李逸要排除的是那些真正犯了杀人和偷盗等罪名的,且证据确凿的囚犯。
而李逸本身堪比测谎仪,他会根据张贤介绍的罪名逐一二次询问,确认无误后,才会将人带走。
总的来说,关在大牢里的人,真正有罪的不过两三成,更多的都是冤假错案。
只因这个时代有效的证据和取证手段太过匮乏,衙役们大多也没有断案之才,导致有不少人是被真凶冤枉入狱的。
这一次,几乎所有罪女都选择了跟李逸走,只剩下少数精神已经出现明显问题的人,李逸并未选择当烂好人,这些人固然可怜,与白雪儿和于巧倩她们有着相似的遭遇,但如今的大荒村还无力安置这类特殊人群。
如此一来,安平县大牢的囚犯一下被带走了八成,整个牢房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
赵川全程在一旁维持秩序,他只需按刀而立,身上那股威慑力便足以让众人顺从,所有罪女和被选中的囚犯都被送上了马车,李逸他们带来的马车几乎被坐满了。
张贤站在县衙门口,目送着车队缓缓离去,临走前,李逸对他抱了抱拳:
“多谢张县令通融,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大荒村出力,我们必定义不容辞!”
“小事一桩,你这也是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该是我谢你才对。”张贤笑着回应。
李逸此行动静不小,一下从县衙带走了近三百人,周围不少县城百姓都好奇地围观看热闹,见赵县尉和兵卒都在场,有人误以为是要将这些人转送到其他县城的大牢。
“诸位乡亲!若是觉得日子混不下去了,记得来我们大荒村啊!”
赵川勒住马缰豪迈一笑,随即高声喝道:
“出城!”
“驾!”
他一人一骑在前开路,身姿挺拔,好不威风。
“唉?那不是赵县尉吗?看他穿得这般威风,莫不是升官了?”
“啊?你还不知道?赵县尉早就投靠大荒村的乱军了,听说还杀了不少官兵呢!”
“有这等事?我怎么没听说?我一直在临县收皮货,前天才回来。”
“哟!那你可错过了不少大事!前些时日,咱们安平县可是出了天大的动静!”
“大荒村?老孙家的大儿子是不是就在大荒村做工?听说每个月都能送回来不少铜钱,上次我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