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于东海按了按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仍觉心有余悸,若非徐二爷及时派人相救,他们这次怕是只能破财保命,遭受这般重创,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恢复元气。
庆幸自己跟对了人的同时,于东海也暗自盘算起来,他终日奔波在路上,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培养手下,王金石的镖局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日后不妨与他商议,专门雇佣镖局的人护送商队,花费些钱财换个安心,还能借机加深与王金石的生意往来,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一来,等下次再去大荒村,若是村子依然安然无恙,便说明朝廷也奈何不了他们,日后往来便能更加放心。
大荒村......
经历过又一次大获全胜后,李逸终于得以放缓紧绷的生活节奏。
消息传回都城,无论大齐朝廷最终做出何种抉择,即便要开战,短则半年也打不起来,若是决定暂时观望,那他们便有充足的时间筹备,下次定能给大齐军一个更大的惊喜。
伍思远在大荒村渐渐安定下来,李逸给他安排了一栋砖瓦房,三间卧室供一家人连同下人们居住,虽略显拥挤但也勉强过得去。
除了几名婢女留在身边伺候,家中的男仆全都去给李逸干活,与其他做工的人同住一处。
今天,李逸来到伍思远家中,询问他近日是否住得习惯。
二人在桌边坐下,一边品茶一边闲谈。
“伍县令,暂且委屈你和家人了,等来年天暖,我再专门为你们盖几栋宽敞的房子。”李逸笑道。
伍思远摆了摆手,自嘲道:
“呵呵......李村正,我如今已不是什么县令,不过是个平民百姓。若是你不嫌弃,你我二人不妨以兄弟相称。”
“唉?伍县令此言差矣。”
李逸摇头道:“等我这大荒村规模扩大,便要正式建城,到时候你就是这县城的县令。”
“哦?”
伍思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李逸:
“李村正打算建城?”
李逸重重点头:“没错!既然已经与大齐彻底撕破脸,那便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在前面!”
李逸喝了口茶水,眼中带着憧憬:
“明年我计划初步建造城池,将周边所有村子的百姓都吸纳到大荒村来,最好能把整个乡里的人都迁过来,到时候,我要带着大家大肆开荒种地,种出足够自给自足的粮食,盐铁我们自己有,粮草我们自己产,大齐朝廷还能通过什么手段限制我们?”
“伍县令,我看你也是有想法之人,便多与你说几句。”
李逸的语气渐渐郑重起来:
“我想要做的事情,在大齐的律法之下实在举步维艰,刘沐之事让我提前认清了现实,依附他人成不了大事,也无法真正为百姓谋福利,只会让朝廷里的蛀虫愈发贪婪。”
“中原才刚太平不久,实在不能再让百姓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所以,我不会主动与大齐挑起冲突,我想要的不多,整个安平县便足够了。”
“先让我们县城的百姓人人有饱饭吃,家家有余粮有余钱,再让我们的城池比中原腹地的那些城池更加富庶,到了那时候,无需我们刻意传播,自然会有人前来效仿学习。”
李逸素来寡言,今日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伍思远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已然确定李逸绝非池中之物,他这般大才,确实不适合混迹于腐朽的官场,如今这般处境,对他而言或许反倒是件好事。
稍一思索,伍思远郑重颔首:
“好!既然李村正不嫌弃,我便愿为实现你的抱负出一份力,终于不用再看他人脸色做事,我也能松口气了。”
李逸笑了笑:
“伍县令,我不需要你看任何人的脸色,你要做的是秉持公平公正。”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刘沐不知祸害了多少百姓,却依旧为所欲为,甚至还能做官,这种蛀虫的存在本就不合理,长此以往,这大齐的太平日子怕是也过不了几年了。”
伍思远重重点头:“嗯......好,我记下了!”
向伍思远交了些实底,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后,李逸便起身告辞。
明年扩建大荒村时,他会在新村选址建造衙门,随着村民越来越多,日常生活中的争执与冲突在所难免,届时便需要县衙协助管理维持秩序。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逸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县城大牢的事情,那里还关押着三四百人,其中以女子居多,若是能将这些人带回大荒村,不仅能增添一批女工,解决织布坊人手不足的问题,还能顺带解决日后青鸟卫与拓字营成员的配偶问题。
李逸的几位夫人,白雪儿,于巧倩,墨家四姐妹,还有赵素馨,都是他从大牢中带回来的。
那些女子虽是罪身,个个饿得瘦骨嶙峋,形容枯槁,但只要好生休养调理,其中大部分都是容貌清秀,品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