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牵着墨天琪去了布坊,木屋之内,女工们都在专注地忙活着手头的活计。
在这里,完全是按照他施行的多劳多得制度,绝不会出现,自己做得最多手艺最好,工钱却和别人一样的情况,那样只会严重影响做工的心情和积极性。
这种按劳分配的模式,最能凸显其优势,不仅极大地提升了女工们的干活热情,她们还会根据自己的情况,自主选择是否早到或是晚归,多做些活计多赚些工钱。
如今,女工们的工钱差距已经非常明显,同工种里,做得又快又好的女工,收入几乎是技艺较差者的两倍,而能独立纺织锦布和绸布的女工,毫无疑问站在了收入的顶峰,这也是大荒村布坊效率高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天琪,布坊这边你管理得很不错啊,多亏有了你!”李逸赞许道。
墨天琪微微颔首,谦逊地说道:
“夫君过奖了,我这点能耐,连夫君的十之一二都比不上。”
“咦?她们两个都已经开始织锦布了?”
李逸的目光在工棚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两个女工身上。
这两人正是刘芳的两个婢女,一个叫小梅,另一个叫小荷。
从最初的百般不情愿,到如今她们已经完全适应了大荒村的生活,还都在青鸟卫中找到了心仪的夫君,起初她们还会偶尔去探望刘芳,如今却早已许久未曾去过,彻底忘了过去的身份。
“嗯,她们两个的手都很巧,在都城里时常接触达官显贵,见过的好布料多了眼界自然比旁人开阔,所以织出来的锦布和绸布,品相都很不错的。”墨天琪解释道。
“例外.....她们二人也跟我提过一些都城里的事,她们的本性并不算坏,只是身为下人,主人让做什么便做什么罢了,倒是那个左相的妹妹刘芳,绝非善类,行事作风飞扬跋扈得很。”
李逸冷笑一声:
“有其母必有其子,若不是他有问题,也教不出李沐那种纨绔子弟。”
墨天琪点头附和:“夫君所言极是!”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对了夫君,整日让那个刘芳和那么多人住在一起,会不会.....”
李逸笑得戏谑:“不用担心!她已经怀孕了,不过你若是听过她之前说的那些恶毒言语,就会知道,如今这般对她已经算是宽容了。”
放狠话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说说而已,但对刘芳而言,以她的身份地位却是能说到做到的,她也本就是个心肠极其恶毒的女人。
“那夫君打算如何处置她?就一直把她留在大荒村吗?”
“她今日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等孩子生下来找个没有孩子的人家抚养,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她本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当初留下刘芳,一来是想着左相刘明或许会亲自前来,二来是觉得不能让她死得太过痛快。
可如今看到她这副全然认命的模样,李逸反倒觉得她已经毫无价值,这般放任她自生自灭,还不如当初一刀给她个痛快。
墨天琪虽觉得这般处置似乎有些不妥,但还是选择听从李逸的决定,刘芳在都城里仗着左相妹妹的身份,没少为非作歹本就是死有余辜。
很快,有女工不经意间瞥见了半开的窗口,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李逸和墨天琪。
刘招娣也抬起头望向窗边,认出是李村正和墨天琪,脸上立刻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一年时间过去,刘招娣长高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干巴巴的瘦丫头,瞧着竟有了几分邻家小妹的温婉模样,见她望过来,李逸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去年冬天,李逸将这姐弟俩带回了大荒村,一晃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李逸除了管着他们的吃穿住,也没多做什么,姐弟俩晚上一直都睡在工棚里。
他们挣的工钱,李逸都帮他们攒了起来,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就算给了钱也没地方可花,等明年开春,倒是可以先给姐弟俩盖一栋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李逸从未将他们当作下人看待,而姐弟俩也懂得感恩,无论让他们做什么,都毫无怨言。这般懂事的孩子,李逸自然不会亏待。
将所有工棚都巡查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在认真干活,即便是做底层材料处理工作的人,只要肯努力,也能拿到颇为可观的工钱。
巡查完布坊的所有工棚,李逸便和墨天琪一同回家。
入夜......
草原上的狂风呼啸而至,卷起漫天积雪,肆意飞舞。
黑暗中,一群人影悄悄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迅速汇合到一起,朝着部落中心的毡房悄悄靠近。
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