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逸驮回家后,二郎便转身返回了山林。
每到后半夜,二狼就会带着狼群前来,守护狼王的领地。
知道李逸晚上会回来吃饭,张绣娘和赵素馨等人做好饭后,便一直将饭菜在锅里温着,静静等候夫君归来。
傍晚时分,到了孩子们下课的时间,豆子正和隔壁王金石的三儿子王卓在院子里玩耍。
两个小家伙年纪相仿,格外合得来,王卓最羡慕李逸亲手给豆子做的弓箭和木刀。
豆子虽十分珍惜自己的玩具却也很大方,玩耍时总会拿出来与朋友一同分享。
“三叔爹!”
瞧见李逸走进家门,豆子欣喜地喊了一声,随即朝着屋里跑去,大声嚷嚷道:
“三叔爹回来了!”
“二爷回来了。”王卓则显得有些拘谨,小声问候道。
李逸走过王卓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怎么,你是喜欢木刀,还是喜欢弓箭?”
王卓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索,片刻后才遵从本心给出答案:
“二爷,我......我两个都喜欢!”
李逸朗声一笑:“成,回头我让人也给你做一套!”
“谢谢二爷!”
王卓开心地蹦了起来,大声道谢后,飞快地跑出院子,想赶紧回家分享这份喜悦。
李逸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孩童的快乐就是如此的简单纯粹。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就等你开饭呢,快洗手!”
墨节瑾和赵素馨迎了上来,一左一右拉着李逸往屋里走,丝毫不在意他身上传来的刺鼻气味。
李逸在溶洞里待了一整天,硝石的味道早已浸透了衣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我先换身衣服!”
等李逸换好衣物出来,饭菜已经全部摆上桌,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着,都在等他入座。
李逸本想说下次不必特意等他,转念一想这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便欣然接受。
他心里清楚,若是过了饭点许久还不回来,墨天琪她们也不会一直傻傻等候。
“开饭!开饭!”
李逸一坐下,众人便一同动筷。
于巧倩坐在李逸身旁,悄悄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地说道:
“夫君,我月事已经推迟三四天了。”
李逸侧过头,与于巧倩的美眸相对,她的美眸之中有欣喜,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李逸笑着点头:“那应该是稳了,不过不急,再等几日看看。”
坐在对面的墨节瑾见状,狐疑地打量着二人:
“倩儿,你跟夫君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怕我们听见?”
陈玉竹狡黠一笑:“八成是在说雪儿晚上睡觉总爱磨牙吧!”
白雪儿正低头吃饭,闻言连忙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愕地眨了眨,两腮因为嚼着娃娃菜微微鼓起,模样活像一只呆萌的花栗鼠。
“玉竹!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陈玉竹摇了摇头,故作认真道:
“我可没说瞎话,昨晚你还夫君夫君地喊着,紧紧抱着我的胳膊不放呢!”
白雪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急忙辩解:
“我没有!我怎么不知道!”
李逸忍不住笑道:“你那是在做梦呢,自然不知道。”
“哦.......”
听到李逸这么说白雪儿便不再争辩,低下头默默吃饭,脸颊依旧带着红晕。
被陈玉竹这么一打岔,众人自然也不再追问于巧倩方才和李逸说了些什么。
与此同时,某处官道上.....
一支上千人的大军正沿着官道行进,天色渐暗,夜幕即将笼罩大地。
大雪才停没几日,路上依旧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各地衙门要将主要官道的积雪清扫干净,至少还需要一个多月时间。
马车内,左千重用力搓了搓冻得僵硬的双手,手中紧攥着一张秦州的羊皮地图。
这几日他已经反复查看了无数遍,地图上的每一处标注,几乎都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大荒村位于秦州最北端,与鲜卑草原只隔了一座山脉,山的这边是中原,那边便是草原,地图上最多标注到郡城,县城,乡城,再往下的村落并未记载,但根据已知信息推断,大荒村就在大鲜卑山的山脚下。
如此偏远的地方,若是从秦州之外调兵,路途太过遥远,一路长途跋涉,人吃马嚼不知要消耗多少粮草。
若是此次不能彻底剿灭这群乱军,短时间内朝廷定然不会再派兵,如今匪祸在中原腹地与沿海一带闹得正凶,齐武帝才刚坐稳帝位,都城的禁军他是一兵一卒也不会轻易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