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
枪声停歇,余音在空旷的大厅嗡嗡回荡。
唐隆手中的手枪,也恰好传来“咔”的一声轻响——弹匣打空。
他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地上因失血和剧痛而不断呻吟、抽搐的汪光头,以流畅到极致的动作退出空弹匣,换上满填的新弹匣,“咔嚓”一声上膛。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将滚烫的枪口,直接抵在了汪光头血肉模糊、满是冷汗和血污的额头上。
唐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杀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死寂的大厅:
“如果不是老大要你……中午之前……跪在石叔灵前。”
“如果不是铁柱……要亲手……为他爹报仇。”
他抵着枪口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汪光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现在……真想用这枪里……所有的子弹……”
“一颗一颗……全部打进你的脑袋里!”
“——以解我心头之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汪光头压抑的、濒死般的呻吟,和一些人控制不住的、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