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爷仰起布满皱纹的脸,望向渐亮的天空,骄傲与悲痛交织:“庆烈…我的好侄儿…你好好看着…你的好儿子,真的回来了…他一定会…一定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血债…必须血偿!”
他的话音未落——
“嗡——!!!”
村口小道,再次传来截然不同、却同样气势惊人的引擎轰鸣!
这一次,是低沉浑厚的v8、v12发动机的咆哮!
尘土再次扬起。
只见一条由数十辆各式顶级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奔驰s级、宝马7系…。
组成的黑色长龙。
风驰电掣般汇聚而来。
带着尖锐的刹车声,稳稳停在了军用卡车队伍的外围。
“砰砰砰砰…”
车门开合的声音密集如雨点。
上百名男女,来自全国各地的集团老总与富商。
他们衣着昂贵,气质不凡,但此刻脸上无一例外地带着沉重的悲戚与急切。
他们大多是中年人,每一位都有着久居人上的气场。
此刻却在士兵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冰冷枪口的警戒下。
踩着略显匆忙却依然保持礼节的步伐,朝着那片白幡招展的灵堂,沉默而坚定地走来。
方荣早已换回黑色西装(外罩麻衣),
如同一尊门神般立在灵堂入口一侧。
他眼神肃穆如寒星,
深吸一口气,
用足以让全场听清、带着内力般穿透力的声音,
朗声高喊:
“宾——客——到——!”
“家属——接——礼——!”
曾龙与方荣以及叶枫并排而立。铁柱和小石榴,缓缓站起身。五人形成一道悲怆而威严的屏障。
曾龙的目光,越过走来的宾客人群,与不远处正在指挥的二营营长对上了一瞬。
曾龙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右手抬起,在空中极其短暂而清晰地做了一个“单手举枪,向天射击”的手势。
营长眼神骤然一凝,瞬间领悟!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体警戒士兵,嘶声吼道:“全体注意——!换空包弹!”
“刷——啦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全场!所有士兵几乎在同一秒卸下实弹弹匣,换上特制的空包弹弹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营长的脸绷紧了,他大步走到灵堂正前方,面向石庆烈的棺椁,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蕴含无尽敬意与悲愤的口令:
“全体——都有!”
“举——枪——!”
“刷——!”三百多支突击步枪同时抬起,枪口整齐划一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构成一片肃杀的钢铁森林。
“敬宾客——!”
“一开——火——!”
“砰!!!!!!”
三百多声枪响,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撕裂苍穹的巨大轰鸣!枪口喷出的火光短暂照亮了士兵们坚毅的脸庞,声浪如同悲怆的怒涛,滚滚冲上云霄,仿佛要将石庆烈蒙冤的魂灵,直接送上天堂!
全场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影里才有的场面震撼得灵魂出窍!
“二开——火——!”
“砰!!!!!!”
第二波齐射接踵而至!声音更加沉重,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仿佛要将死者生前所有的不甘、愤懑、压抑,全部轰向这冷漠的虚空!
村民们再也抑制不住。
有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有人想起石庆烈老实巴交的一生,捂着脸呜呜咽咽;
有人看着李英秀和小石榴孤苦的身影,拼命抹着怎么擦也擦不完的眼泪;
更有人望着铁柱那挺直如松、却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背影,感到一种混合着恐惧、骄傲与悲凉的复杂情绪,泣不成声。
“三开——火——!”
“砰!!!!!!”
第三声齐鸣,惊天动地!
这响声超越了声音本身
仿佛是大地的咆哮。
是正义的怒吼。
是子女血泪的控诉。
它裹挟着石庆烈最后的绝望与无尽冤屈,狠狠砸向这片他生活、他死去的大地,誓要讨回一个公道。
枪声的回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不绝于耳。
肃立片刻,营长嘶声命令:“礼毕——!收枪——!继续警戒!”
士兵们沉默收枪,迅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仿佛枪声已将他们与这场葬礼,与这份血仇,牢牢绑定。
此时,那上百名富商名流,已肃然行至灵堂前的礼桌旁。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六旬、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北陆省首富,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