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
只见小赵脸上带着汗,气息有些不匀。
“小赵同志,怎么了?”
“苏同志,不好了!”小赵语速很快,“合作小组门口来了好些老乡,男的女的都有,指名要找‘向阳合作小组’的负责人!看那样子,情绪激动得很,来者不善啊!邱主任已经在那儿安抚了,但看情况快压不住了!”
周玉兰闻言,脸色顿时白了,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声音发紧。
“怎么回事?大过年的,出什么事了?”
小赵喘了口气,继续道:“那些老乡说……说用了咱们‘海鸥’洗衣粉送的那个面霜,脸上起了红疹子,又痒又痛,有的还流黄水,说是烂脸了!嚷着要讨说法!”
苏曼卿心底猛地一沉。
面霜有问题?这怎么可能?
配方是空间里的,她不仅反复试验确认过,连材料都是精挑细选,怎么会出现烂脸这么严重的问题?
更何况合作小组在军营附近,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但此刻已经容不得她细想。
苏曼卿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对周玉兰道:“妈,您在家看好两个孩子,千万别出去。我去看看。”
说完,她解下围裙,随手抓了件厚外套穿上,对小赵说:“走,我们过去。”
合作小组门口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邱慧珍主任正张开手臂,试图拦在情绪激动的老乡们面前。
旁边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合作小组的军嫂。
而被她们挡在另一边的,是七八个衣着还算整洁,但此刻面容愤慨的女同志,以及四五个年轻小伙子,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
女人七嘴八舌,一脸愤怒地指着邱慧珍和军嫂们骂。
“骗子!你们这些军属就是骗子!说什么送的好东西,结果呢?把我脸弄成这个样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脸颊和额头上一片明显的红斑和细密的小疹子,有些地方已经被挠破了。
“就是!不要钱的东西果然没好货!黑心肝的,拿我们当试验品是不是?”
另一个年轻些的姑娘哭喊着,她脸上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一些,眼皮都有些红肿。
“赔钱!必须赔钱!还有医药费!我这脸要是毁了,以后可怎么见人?我对象都要跟我退婚了!”
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看样子是待嫁姑娘的女子声音最大,带着哭腔,她脸上的红疹蔓延到了脖颈,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她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个同样遭遇的女性的共鸣,哭声骂声混成一片。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事情还没搞清楚,不能乱说……”
邱慧珍提高声音喊着,但她的声音几乎被淹没。
“让苏曼卿出来!她就是管这个的!让她给我们个说法!”
有人喊出了苏曼卿的名字。
就在这时,匆匆赶到的苏曼卿分开围观的人群,走到了前面。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情绪激动的女同志,最后落在邱慧珍身上,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我就是苏曼卿,‘向阳合作小组’的负责人。”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这片嘈杂中意外地具有穿透力,让吵闹声暂时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看着那一张张或愤怒、或哭泣、或布满红疹的脸,苏曼卿心中刺痛,但语气依然保持着镇定。
“各位大姐、妹子,你们先别着急,也别激动。脸出了问题,我们都很关心,也一定会负责到底。我已经让人去请卫生所的医生了,马上就到。先让医生给大家检查一下,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该怎么处理。我们……”
“检查什么检查!就是你们的面霜有问题!”那待嫁的姑娘打断她,哭喊道,“你看我的脸!都被你们毁了!我对象家本来就嫌我家穷,现在更要退婚了!你们赔我的脸!赔我的婚事!”
她说着就要往前冲,被旁边的人拉住。
“对!谁知道你们请的医生是不是跟你们一伙的!”另一个妇女也喊道,“先把赔偿说清楚!不然今天没完!”
“就是!不能信她们的!”
群情再次激愤起来,矛头直指苏曼卿,骂声比刚才更大。
几个军嫂试图解释,可声音却被完全盖过。
邱慧珍急得额头冒汗,只是在对上失去理智的女同志们,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苏曼卿站在那儿,承受着扑面而来的指责和怒骂。
她知道,此刻任何关于面霜本身质量的辩解都是苍白的,必须先安抚住她们的情绪,查明真相。
“大家听我说!如果真是我们的面霜导致大家脸部不适,我们合作小组绝不会推卸责任!该赔偿的,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