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制工作紧锣密鼓,周书记对她赞赏有加,走在厂里,到处是恭维和羡慕的目光,让她通体舒坦。
至于女儿那点感情波折,她私下里拉着苏曼雪教导。
“傻闺女,急什么?男人嘛,尤其是陆斯年那种有前途的,哪个没点应酬和不得已?关键看他心里有没有你,最后能不能娶你。当年曲文茵不也先嫁给你爸?结果呢?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对他更温柔体贴些,让他离不开你。”
两人不愧是亲母女,想法都如出一辙。
果然,苏曼雪一听,也深以为然,瞬间恢复了斗志。
她开始抛下姑娘家的矜持,变着法子对陆斯年好。
不仅省下自己的细粮票,托人弄来白面,偷偷给他蒸白面馒头。还想方设法弄来白糖,冲糖水给他送去。
陆斯年对这些好意,照单全收。
馒头吃了,糖水喝了,可对她要名分的话,却始终敷衍了事。
苏曼雪虽然失落,但很快就会被他的一次次温柔给安抚住了。
觉得他只是在等待时机,他心里最爱的人始终是自己。
与此同时,远在海岛日化厂,陈志平最近心情有些不太好。
自从那天送走方佩兰,他就一直惦记着设备升级的事。
对方信誓旦旦,回京后立刻向领导汇报,争取尽快落实设备支持,还留下了红星日化厂的联系方式。
陈志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天天盼着京市的电话。
可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星期过去了,京市那边始终音讯全无。
车间里,工人们偶尔闲聊,还会提起那位热心的京市同志,猜测着新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陈志平听着,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坐不住了,决定主动打电话过去问问。
电话接通,是总机接线员。
“同志您好,我找一下贵厂上个月来海岛交流技术的特派员,关于之前洽谈的设备支持事宜……”
“设备支持?哪个部门的?有具体联系人吗?”
接线员公事公办的声音传来。
“是……是之前你们厂的方佩兰同志,来我们这边调研时谈的。”
陈志平连忙解释。
“方组长?”接线员似乎在翻找记录,停顿了几秒,“哦,她出差还没回来呢。你过段时间再打吧。”
出差?
她不是刚回京市吗?怎么又出差了?
陈志平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那请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有没有其他同志负责跟进这件事?”
“不清楚。领导的事我们哪知道。就这样吧,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接线员说完,不等陈志平再问,“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陈志平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愣了好一会儿。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出差没回来?
可方佩兰明明说过回去就汇报……
就算她还没回,这种事关兄弟单位技术支持的重要事项,厂里总该有个记录、有个临时负责人吧?
接线员那敷衍的态度,推诿的语气……
他不甘心,隔了一天又打过去。
这次换了个接线员,一听是问设备支持的事,直接说:“没听说过这事。你打错了吧?”
“不可能!是你们厂的方佩兰特派员亲自……”
“同志,我们厂最近没有对外设备支持的计划。你肯定是搞错了。”
对方语气更加肯定,甚至带上了点不耐烦的意味,再次挂断。
陈志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握着冰凉的话筒,他站在简陋的办公室里,窗外是海岛炽热的阳光,他却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
他们……该不会根本就没打算支持设备,只是想……空手套白狼,拿走配方吧?
这个念头让他手脚冰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被当成了傻子?
最重要的是,这事他是瞒着厂长和书记做的。
要是失败了,他刚晋升上来的位置,岂不是岌岌可危?
与此同时,洗衣粉生产线上,机器日夜轰鸣,却依旧赶不上如雪片般飞来的订单。
厂办里,赵进强忙得焦头烂额。
心中更是忍不住犯嘀咕,好好的,那方佩兰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明明他们之前还想方设法打听配方的事。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深究。
厂里库存见底,各地催货的电话和电报不断,扩大生产迫在眉睫。
新一轮的招工必须马上启动。
一想到招工,赵进强的眉头就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