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沈曼歌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体却晃了一下。
“老板!”强子立刻上前扶住她。
“不用…”沈曼歌推开强子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行站稳。她走到主控台旁,拿起那个造型古怪的黑色音叉装置,粗暴地按在自己依旧渗血的左耳后伤口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装置边缘。她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接着,她又抓起那把哑光黑的贝斯,背在身后。贝斯琴身上还残留着她喷溅的血迹。
全副武装,伤痕累累,像个从地狱血战归来的摇滚战士,准备再次踏入深渊。
红毛也准备好了她的“噪音弹”——一个用废旧灭火器罐改造的玩意儿,上面焊接着几个高频喇叭和复杂的电路板,还连着根粗壮的蓄电池背带,被她斜挎在肩上,像个朋克版的RpG火箭筒。
“开路先锋!走起!”红毛扛着她的“噪音炮”,率先走向通往地面的通道。
强子扶着还有些虚弱的沈曼歌紧随其后。
林默在周小敏担忧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他左手紧紧攥着那个散发着凉意的金属方块,仿佛握着唯一的护身符。
废弃工业区的地面,夜色正浓。空气冰冷,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金声大剧院那庞大而破败的轮廓,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矗立在几个街区之外。
没有开车。目标太显眼。一行人在阴影中快速穿行。沈曼歌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强子在一旁稳稳地支撑着她。红毛扛着“噪音炮”走在最前面,脏辫在夜风中晃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林默跟在最后,右手依旧麻木钝痛,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越靠近剧院,空气似乎变得越粘稠。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血腥味和腐朽气息,再次萦绕在鼻尖。断指空洞深处,那种被遥远存在注视的冰冷感,也隐隐有复苏的迹象。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的金属方块。
终于,绕到剧院后身一个极其偏僻、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红毛在一堵爬满枯萎藤蔓、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矮墙前停下。她粗暴地扒开一堆腐烂的木板和破布,露出了后面一扇锈迹斑斑、仅容一人通过的铁门。门锁早已锈死。
“就是这儿!锅炉房后门!”红毛压低声音,从脏辫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插进锁眼捣鼓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
红毛用力一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小巷里格外瘆人。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霉菌、铁锈、机油和…淡淡甜腥的腐朽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口气,扑面而来!
门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强子哥,照明!”红毛侧身让开。
强子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强光手电,拧亮。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门后一条向下延伸的、布满灰尘和油污的狭窄金属楼梯。楼梯扶手上挂着厚厚的蜘蛛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
“我先下!”强子将沈曼歌交给红毛暂时搀扶,自己端着电筒,一手握着幽蓝短棍,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沉重的军靴踩在锈蚀的金属踏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红毛扶着沈曼歌跟上。林默深吸一口气,也踏入了门内。身后,红毛用脚把那堆垃圾又踢了回去,勉强掩住门缝。
楼梯不长,只有十几级,但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强光手电的光柱在下方扫过,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布满管道和废弃锅炉的昏暗空间——旧锅炉房。空气更加污浊闷热。
就在强子即将踏上最后一级楼梯,踏入锅炉房地面的瞬间!
“咻——啪!”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毫无预兆地从侧前方的黑暗中袭来!紧接着是硬物撞击金属的脆响!
强子手中的强光手电应声而灭!玻璃碎片四溅!
“敌袭!”强子反应极快,怒吼一声的同时,身体猛地向侧后方翻滚!幽蓝短棍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电光,狠狠扫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滋啦——!”
电光扫过空气,击打在生锈的锅炉外壳上,留下一片焦黑!但那里…空无一物!
“在上面!”红毛尖叫着,猛地抬起她肩上的“噪音炮”,炮口指向楼梯正上方的黑暗角落!
几乎在她抬炮的同时!
“呼——!”
一道黑影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巨大的蝙蝠,从天花板的管道阴影中猛扑而下!直取被红毛搀扶着的、行动不便的沈曼歌!速度极快!
“滚开!”强子目眦欲裂,幽蓝短棍带着雷霆之势横扫过去,试图拦截!
但那黑影极其灵活,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