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太邪门了…”强子低声道。
“再邪门也得带走!这可是关键道具!”红毛扛起她那造型古怪的“噪音炮”,警惕地扫视着狼藉的通道,“撤撤撤!原路返回!”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拖着昏迷的林默,艰难地绕过还在蠕动修复的“掘地者”残躯,踩着粘稠的油污和扭曲的金属碎片,朝着来时的锅炉房方向撤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终于,穿过破败的锅炉房,重新踏上那嘎吱作响的金属楼梯。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后门,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竟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呼…”红毛长出一口气,脏辫都被汗水打湿了,“总算从那鬼地方爬出来了…”
强子将林默小心地放在墙角相对干净的地面。周小敏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林默头下,担忧地看着他惨白的脸和那诡异的金属左臂、冰晶右臂。
沈曼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糊满药膏的脸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她看向红毛:“…联络…备用点…不能回…庇护所了…”
刚才林默爆发的能量太过惊人,庇护所的位置很可能已经暴露。
红毛立刻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卫星电话模样的加密通讯器,快速拨号:“喂?老K?是我!红毛!紧急情况!老板挂彩,‘信号灯’同志变异了!需要安全屋!要最安静的那种!对!马上!坐标发你!”她语速飞快地报出了位置。
等待接应的间隙,气氛依旧凝重。林默依旧昏迷不醒,左手那冰冷的金属手套和右臂的暗金冰晶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冷光,如同某种来自异星的造物。周小敏用手帕沾着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默脸上和脖子上的污垢。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林默那件沾满油污的病号服口袋里滚了出来,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印着褪色小熊图案的保温桶盖子?
正是之前被林默当盾牌又当暗器,最后被“掘地者”绞碎的那个盖子!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地上。盖子边缘严重变形凹陷,沾满了黑油污和暗红色的粘液,甚至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小熊图案模糊不清,但依旧顽强地存在着。
“卧槽?!”红毛第一个叫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玩意儿…还活着?!不是被那大蚯蚓嚼碎了吗?”
强子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这保温桶盖子…成精了?”
沈曼歌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严重变形、却依旧“顽强”的盖子上,糊满药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周小敏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捡。
“别动!”沈曼歌嘶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小敏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个严重变形、沾满污物的保温桶盖子,突然极其轻微地…“嗡”了一下!
不是声音的嗡鸣,而是一种空间的、极其微弱的震颤感!如同平静水面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
紧接着,盖子表面那些污垢和粘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排斥,竟然开始缓慢地、自动地…剥落?扭曲变形的边缘,也发出极其轻微的“嘎吱”声,似乎在…自我修复?
“我…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红毛揉了揉眼睛,脏辫都忘了甩。
强子握紧了拳头,眼神警惕。
沈曼歌的呼吸都停滞了。这保温桶…或者说这个盖子…绝对有问题!它似乎和林默身上发生的一切,和那个金属片…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就在这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
“吱嘎——”
小巷尽头,一辆破旧不堪、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停在众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国字脸——正是红毛联络的接应人,老K。
“上车。”老K的声音如同机器般平板。
红毛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快快快!上车再说!这破盖子邪门,带上它!”
强子和周小敏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林默抬上车。沈曼歌最后一个上车,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正在“自我清洁”和“自我修复”的保温桶盖子。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盖子边缘的凹陷似乎又弹回来了一点,小熊图案在污垢剥落后,显得更加清晰了…
面包车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迅速驶离这片弥漫着不祥气息的工业区。
车内空间狭窄,弥漫着旧皮革和机油的味道。林默被安置在最后一排长椅上,依旧昏迷。周小敏守在他身边,忧心忡忡。强子坐在副驾,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