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赶紧缩回头，假装在检查方案。
走廊很快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巨响和混乱从未发生。只有那扇紧闭的、加锁的评估室金属门，无声地诉说着里面的惊魂一刻。
早上八点五十分。
苏晚晴准时踏入十一层。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强大，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也完全不需要睡眠。
她径直走向小会议室。
林默和周小敏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将厚厚一叠装订精美、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方案书，恭敬地放在她面前。
“苏总，方案…完成了。”林默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晴没有立刻去翻方案。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憔悴的尊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然后，她的视线转向周小敏，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辛苦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客套还是真心。
接着，她才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方案书，没有像普通领导那样先看摘要或目录，而是直接翻到了预算明细表，修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快速滑动。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速度快得惊人。
几秒钟后，她翻到风险评估部分，同样快速扫过。
然后是核心创意和执行路径…
整个会议室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林默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周小敏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五分钟后。
苏晚晴合上了方案书。
她抬起头，看向林默和周小敏。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笑容，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
**满意**？
虽然极其细微，如同冰面上掠过的一道微光，但林默和周小敏都捕捉到了！那绝对是满意！
“逻辑清晰，数据扎实，创意点有差异化，风险预案充分。”苏晚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评价却如同天籁，“执行路径可行。预算…虽然偏高，但在合理范围。”她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一人食微光故事’和‘烟火盲盒快闪’的联动，切入点精准。沈曼歌的音乐合作部分…构思也不错。”
林默和周小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成了？！三亿的债…有希望还上了？！
“后续落地执行，Vivian会跟进。”苏晚晴将方案书递给旁边等候的助理，“你们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曼歌冲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身宽大t恤破洞牛仔裤的厌世打扮，但此刻，她栗色短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她甚至没有看林默和周小敏一眼，目标直指苏晚晴！
“苏晚晴！”沈曼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愤怒，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吼，“你什么意思？！把我的工作室地址和未完成的小样dEmo，泄露给‘星海娱乐’？！还让他们直接找上门？！”
苏晚晴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没有。”
“没有？！”沈曼歌猛地将一张揉皱的打印纸拍在苏晚晴的办公桌上！林默眼尖地瞥到，上面似乎是某个高档录音棚的地址和预约信息，还有…沈曼歌潦草的签名？“除了你，还有谁能拿到我工作室的钥匙和保密协议里的dEmo？！星海的人带着合同堵在门口！条件优厚得吓人！但他们要的是什么？是把我包装成流量商品！是把我的歌改得面目全非！是让我站在聚光灯下当提线木偶！”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深深的痛苦和失望，“你明知道我最恨这个！你答应过我的！绝不强迫我商业化！”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默和周小敏大气不敢出，感觉自己像误入风暴中心的小船。
苏晚晴看着桌上那张纸，又看向愤怒的沈曼歌，眼神深邃难明。她没有立刻辩解，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星海的人…怎么知道dEmo里，有你尝试融入‘老城烟火’元素的新旋律？”
沈曼歌猛地一愣！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愤怒瞬间被惊疑取代。
“你…你是说…”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林默，又猛地收回。
就在这时！
林默口袋里，那张边缘卷曲的纸条，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比上次更猛烈！仿佛要将他的口袋点燃！
“嘶！”林默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这动作立刻吸引了苏晚晴和沈曼歌的目光！
苏晚晴的眼神锐利如刀！
沈曼歌的眼神则充满了惊疑和…一丝冰冷的审视？仿佛林默成了某种嫌疑对象？
“够了。”苏晚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