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渺小的人类,这个除了军仪棋几乎一无是处的盲女,竟会为了一盘棋的“生命”而犹豫?这种纯粹到近乎愚蠢的执着......
“继续吧。”蚁王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看着小麦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褪去了几分的寒意,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
“很抱歉,总帅大人!”小麦却猛地匍匐在地面上,将头深深埋下,瘦弱的身体因残自己将要提出的无理要求而微微颤抖,“总帅大人今天......我、我有新的棋谱灵感想要去记录一下,否则一会儿一定会忘记的!”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决。
枭亚普夫在一旁,金色的瞳孔中瞬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冰冷光芒!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却极度扭曲的弧度。
拒绝王的要求?这个不知死活的邋遢女!终于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吗?他几乎能想象到下一秒,王那冰冷的尾尖是如何洞穿她脆弱的头颅!
小麦的话语确实如同针刺,瞬间刺破了蚁王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紫红色的瞳孔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如同深渊漩涡般的怒火再次悄然燃起!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然而......
他看着地上那个如同受惊小兽般颤抖的、瘦弱的身躯,看着她脖颈上那尚未干涸的、因自己失控而留下的血痕......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不忍”的情绪,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悄然涌动。
“......滚。”蚁王最终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怒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理解的疲惫。他不再看小麦,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心中的混乱加剧。
“是!谢、谢谢总帅大人!”小麦如蒙大赦,声音带着即将要记录下自己那刚想出来超棒棋局的兴奋感,有些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找到她的盲棍,有些仓皇的离开了棋室。
枭亚普夫眼中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如同被冻结的火焰。随即,那冰冷的面具下,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强烈不解与扭曲嫉妒的冰冷情绪疯狂滋生!
王......竟然放过了她?
为什么?!
这个肮脏、愚蠢、一无是处的盲女,凭什么能得到王如此反常的“宽容”?这简直是对王权的亵渎!一股名为嫉妒的毒液,无声地侵蚀着他的忠诚。
“普夫。”蚁王的声音在寂静的棋室中响起,低沉而冰冷,如同两块寒冰碰撞,瞬间将枭亚普夫从扭曲的思绪中拉回。
“王,您有何吩咐?”枭亚普夫瞬间收敛所有情绪,姿态谦卑如尘,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惊讶和对王绝对的忠诚,深深鞠躬。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个神秘的银发的人类......”蚁王的目光依旧落在混乱的棋盘上,指尖捻起一枚散落的棋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她的能力,你怎么看?”
枭亚普夫的身体微微一僵,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挫败和深深的忌惮:“王......万分抱歉!她并不像念能力者。「鳞粉乃爱泉」也无法渗透其周身尺许范围。那层屏障……仿佛隔绝了空间本身!能量探测、物理接触......一切手段都无法靠近她本身。属下......无能!”他的声音带着痛苦和自责。
“空间......”蚁王低声重复,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捻着棋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坚硬的骨质棋子发出细微的呻吟。
隔绝空间本身?这匪夷所思的力量,让他脑海中再次闪过烟煴那近乎戏谑的“约定”——随时尝试吞噬她。这既是挑衅,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近距离接触那诡异能力核心的机会!
每一次尝试,无论成功与否,都将提供最直接的数据!他要利用“约定”本身作为武器,反过来解析那空间屏障!他要将这“约定”变成他吞噬她的阶梯!
“退下。”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如同驱赶一只无用的飞虫。,他不再看枭亚普夫,目光重新聚焦在棋盘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他投入精力的战场。
枭亚普夫深深鞠躬,身影再次退回原处,背后再度分出一小部分,肉眼不可见的大小的分身再度潜伏到那个神秘的银发少女身边,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开始了新一轮解析工作。
哒、哒、哒——
盲棍敲击冰冷石面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孤独地回响,为她排除着可能出现的障碍。长时间的对弈让她有些疲累,脖颈上那细微却刺痛的伤口,以及王那冰冷尾尖悬停的触感,都让她瘦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对、对不起!”
小麦那略带惊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走廊的死寂。她猛地停下脚步,盲棍差点脱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