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悄悄挪了位置，从床尾爬到床头，又从床头滑落到地板上。
偶尔有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撩动窗帘的一角，又轻轻退出去。
两道呼吸声渐渐交缠在一起，沉入梦乡。
……
窗外月色隐去，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榻上，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静谧中，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突兀响起，硬生生将沉睡的凌空从温柔乡中惊醒。
“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吵醒他的是手机。
那玩意儿正在床头柜上疯狂抖动，屏幕一亮一亮的，跟抽风似的。
“谁啊这是……”他嘟囔着，伸手把手机捞过来，眯着眼看屏幕。
消息不少。
最早的一条是昨天半夜发的m罗天。
【罗天：我趁着今天观礼的传奇还没走，帮你问了问，有几位传奇愿意指点指点你。明天早上来协会一趟，进行你要的近战教学。别迟到。】
【免费的！不收钱。】
凌空往下翻了翻，后面还有好几条，都是罗天发的。
【罗天：看到回话。】
【罗天：人呢？】
【罗天：别装死。】
【罗天：……行吧，明天早上九点，别迟到。】
凌空看了眼时间。
七点四十七。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甩，翻了个身，背对着床头柜。
“不去。”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那手机又捞了回去。
凌空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侧过头，正对上冯曦从被子里探出来的半张脸。她头发有些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划着屏幕看消息。
“还是去吧。”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软软的，“人家好心好意帮你，你放人家鸽子，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凌空看着她那副明明还没睡醒、却已经开始替他操心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
“你呀，”他笑着说，“什么时候都这么理性。”
冯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凌空被看得有些心虚。
“……好吧好吧，”他投降似的举起手，“去就是了。”
冯曦这才满意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凌空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想起什么，翻身凑过去。
“今天结束，去领证吧。”
冯曦愣了一下。
“反正冒险者所有事宜都在总部，”凌空说，“顺路。”
冯曦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柔软的笑意。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都听你的。”
凌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
但脚刚沾地，他忽然顿住了。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今天要倒霉。
不是那种生死攸关的倒霉，更像是……要挨揍的那种倒霉。
凌空皱着眉站了一会儿。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强化之后，这玩意儿就更准了。
但没道理啊。
这是西部大区的总部，西南地区也就南部大区总部能比一比。
谁敢来这儿揍他？
他也没怎么得罪过什么领导啊。
雷玄副会长？那小老头看着也不像是记仇的人。
“啧，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凌空甩甩头，起身穿衣洗漱。
迅速套上衣服，就决定出门走两步活动下，看看这怪异的感觉能不能缓解一下。
走之前，他在门上拍了一下。
一道血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开来，转眼间化作一扇小型的门户。
伊莎贝尔从那道门里探出脑袋，金色的瞳孔眨了眨，看了看凌空，又看了看床上裹着被子的冯曦。
“主人？”
“一会护着小曦来协会总部，”凌空说，“以后没有特别要求的情况下，都由你护着小曦。”
伊莎贝尔立刻点头。
“还有，”凌空指了指她，“今天不需要打架，衣服可以随意一点。”
伊莎贝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轻甲，又抬头看了看凌空，再次点头。
凌空推门出去了。
……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冯曦从被子里坐起来，她身上已经有简单的衣服了，不过长发仍然散落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伊莎贝尔，指了指旁边的衣柜。
“伊莎贝尔，有没有想穿的衣服？自己挑。”
伊莎贝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