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极其复杂,内外环嵌套,上面布满了数不清的能量节点和传感接口。
它被数十条强力牵引光束缓缓拉起,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精准地移向“帝江号”舰体中部那个为它预留的巨大缺口。
吊装过程缓慢而精确。
当主环最终严丝合缝地嵌入基座,传来一阵低沉的、象征连接成功的机械锁死声时,观测廊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和掌声。
许多人激动地互相捶打着肩膀。
吕文博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但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尽管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他们做到了。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项看似不可能的改装任务。
后续还有大量的系统联调、能量校准和测试工作,但那已经不是他们这些结构工程师的主要职责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休息区,脱下沉重的工作服,冲洗了一下,瘫倒在床上。
终端上显示有几十条未读信息,大多是家人发来的,问他最近怎么又失联了。
他想了想,回复了一条:“项目关键时刻,很顺利,别担心。为国家造大船呢!”
点击发送后,他望着天花板发呆。
“帝江号”改装之后,它还是一艘工程舰吗?
加上那种东西,它到底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那些消失的星舰,那些神秘的同事,那些伤痕累累的战舰,还有总工那句“国家需要它们,比我们想象得更需要”......
他闭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就像老赵说的,想那么多干嘛。
他只知道,自己参与建造的星舰,正在守护着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而他能做的,就是继续埋首于图纸和数据之中,造出更多、更强大的星舰。
让无论面对何种敌人、去往怎样未知的远方,都能挺直腰杆,安然返回。
带着这样的念头,极度的疲惫终于袭来,吕文博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