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承克沉着脸从关押蒙古人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土默特 、 乌拉特再加上不清不楚的察哈尔，好好！看来整个漠南蒙古都参与进来了！”
“少帅，听他说的，这次蒙古人可下了血本呢！”赵守忠同样也是一脸忧色。
“这些蒙古人穷的都快饿死了，皇太极随便许他们一点好处便能为他卖命，要怪只能怪咱们大明边关政策出了问题。”毛承克有点恼火道。
“唉！少帅这话可不兴说呀！”赵守忠忙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毛承克可不管这些，摇摇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蒙古人造反和大明脱不了关系，甚至可以说就是咱们生生的将蒙古推到了皇太极那边去的。”
他联想到后世大明朝廷一系列的骚操作，可一点都没有错怪他们。
比如此时的察哈尔部本是大明最为坚定的盟友，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便是后金。
之前大明为了支持察哈部抗金也是多次向林丹汗提供物资和金银。
但是后来林丹汗为了缓解压力将部落从辽东西迁至山西，明朝一下子觉得察哈尔部失去了利用价值。
随即便停止了对他们的资助，皇太极于是瞅准时机发动了对察哈尔的进攻，明朝最后生生看着这个盟友被后金消灭。
这个-时间点上，皇太极已经对察哈尔部进行了两轮打击，几乎是重创整个部落。
有这个背景在，察哈尔部暗地里跟着科尔沁一起打大明的秋风也就可能理解了。
“少帅，那些蒙古人怎么办？”赵守忠请示道。
“放了！本少帅说话算话。”毛承克摆摆手道。
“真放了？”赵守忠有点不信。
“真是不想说你!”毛承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只是答应放了他们，没说是完好无损的放了他们呀！你不会打断他们的手脚再扔到野外？”
赵守忠回过神来，向毛承克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少帅的行事风格嘛！
就在这时，郑钱气喘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少帅，宁夏总兵贺虎臣求见！”
“贺虑臣？”毛承克回忆了一下这个人。
史书记载此人最大的功劳就是镇压西北的农民军，然后在两年后（崇祯六年）的蒙古入寇中战死。
毛承克刚踏入中军帐，宁夏总兵贺虎臣便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穿着件油渍斑斑的蟒纹补子，腰间玉带歪斜得几乎要掉在地上，显然是从酒桌上匆忙赶来。
他身后跟着的亲兵捧着个漆盒，打开后露出满满一大箱子的银子。
“毛总兵大名，久仰久仰！”贺虎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贺将军这是何故？”毛承克不动声色问道。
“毛少帅果然少年英雄！” 贺虎臣打着酒嗝，眯眼打量毛承克腰，“前日听闻少帅以少胜多，贺某特来请教破敌之策。”
他命令亲兵把银子放在案上，一大箱银子白花花的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毛承克瞥了眼银子，不动声色地把箱子推开：“贺总兵过奖了，我东江军破敌纯属好运不值一提，只是贺总兵可知，蒙古人此次南下，背后有后金撑腰？”
他指向地图上与蒙古的交界处，“皇太极许诺粮食铁器，唆使漠南蒙古各部联手犯边。”
贺虎臣的酒意似乎醒了大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案上的刀痕：
“难怪那些鞑子的马掌钉都是女真样式... 可我宁夏卫只有三千老弱，连像样的火炮都没几门，往后还要仰仗毛总兵呀！”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兵器碰撞声，毛承克掀起帐帘，只见居然是宁夏卫明军士兵正围着东江军的燧发枪队指指点点。
一个瘸腿老兵用刀鞘敲着东江军的甲胄，被郑钱一把攥住手腕：“再碰一下，剁了你的手！”
贺虎臣见状干咳两声：“少帅莫怪，弟兄们没见过这么亮的铁甲...咱们这是穷久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落在东江军士兵腰间鼓鼓囊囊的干粮袋上。
“贺总兵可知，蒙古人这次集结了多少人大军？”
贺虎臣闻言，肥硕的脸颊抖了抖，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细作回报说有万余骑，但瞧他们营地篝火数量，怕是翻了倍不止。”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贺兰山北麓，那里密密麻麻标着探马绘制的蒙古营帐分布图，“昨日还看见科尔沁部的狼头旗，今日又多了土默特的鹰纹幡，黑压压的像蚂蚁搬家。”
毛承克的指尖停在蒙古营地中央的火炮图标上 —— 那是根据俘虏供述标记的后金 “天聪炮” 阵地。
贺虎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喉结猛地滚动：“毛总兵，建奴这次竟然下了如此血本，连大炮都给搬来了？”
顿了顿，他又询问道，“那些铁疙瘩真能轰塌城墙？去年宁夏卫修瓮城时，咱们连像样的石砖都凑不齐，这可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