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服的李若琏快步走入,他的脸色凝重,甚至比殿外的天色还要沉。
“陛下!”
李若琏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陕西八百里加急密报!”
崇祯的心猛地一沉,那份刚刚升腾起的暖意瞬间冷却。“讲。”
“高迎祥部流寇,昨日清晨攻陷陇州!守将殉国,流寇兵锋已直指西安府!情况万分危急!”
李若琏语速极快,“而且…据前线夜不收拼死送回的消息,流寇前锋之中,出现了少量制式极其精良的扎甲和劲弩,绝非寻常州县武库所有,来源…不明!”
“来源不明?”
崇祯的眉头紧紧锁住,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咔嚓”一声,御笔的笔杆竟被他生生撅断。
陇州失陷,贼寇直扑西安,这已是大患!
如今又冒出这来历精良的军械……是边军走私?
还是朝中有人……
一种被无形黑手扼住咽喉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崇祯刚刚建立的这点“底气”,在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和诡异的军械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与此同时,魏忠贤也呈上了一份“善意”的提醒:陛下,京营饷银已发,军心可用。然陕西贼势复炽,路途凶险,陛下万金之躯,是否暂缓西巡?或可派遣得力大将前往督师?
崇祯看着两份几乎同时到达的消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流寇的突然壮大和装备升级,是巧合吗?
魏忠贤的“关心”,背后又藏着怎样的心思?
西巡之路,看来比预想的还要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