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王璟若刚出院门,便被周威叫住:“方才你提议安抚王镕和王隐二人,但朝中众人皆知你与王隐有血仇,今反为其谋划,岂非违心?”
王璟若苦笑着抚过腰间佩剑:“末将与王隐乃是私仇,而定州横亘于河东与幽州之间,能得其相助,则刘守光必亡。到时后唐占据河东河北两地,入主中原便指日可待。此乃国事。若因私仇而废国事,则末将亦无颜面对陛下。故当今之事,末将也只能暂且将私仇放下,待平定河北之后再与王隐计较。不过到时若是攻打定州,还请大人在陛下面前为末将请命。”说罢郑重行礼后,转身离去,袍角翻飞处露出其紧紧捏着剑柄而微微发白的指节。
高思敬自院内踱出,捻须笑问:“如何?”
周威望着王璟若远去的身影,轻叹:“识得大体,忍常人所不能忍,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是啊。”高思敬抬头望向枢密院匾额,“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该给年轻人让路了。”檐角铜铃在秋风中叮当作响,恍若金戈铁马的回声。